可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天象大变。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被一层厚重的阴云悄然笼罩。
那阴云来得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便铺满了整片天际,将炙热的阳光彻底阻隔在外。
整个白鹿洞书院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气温也陡然降了下来,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山门前的书院弟子们皆是一愣,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疑惑与错愕。
“怎么回事?好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了?”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这才眨眼的功夫,怎么就阴云密布了?”
“太奇怪了,从未见过如此突兀的天象,半点预兆都没有!”
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眼神里尽是不解。
他们自幼在书院修行,熟知天地节气变化,这般毫无逻辑的天象骤变,着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说话间,天际的阴云愈发深沉,墨色越来越浓,如同泼洒的浓墨,在天空中不断翻涌、汇聚,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
那黑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着下方的白鹿洞书院狠狠压来。
仿佛要将整座书院都彻底吞噬,空气都随之变得凝滞,让人喘不过气。
站在山门前高处的白鹿洞书院山长梅长玄,望着这诡异至极的天象。
他脸色骤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烈收缩。
他修为深厚,早已洞悉天地灵力波动,此刻清晰地察觉到。
这根本不是自然天象异变,而是被一股恐怖至极的人为力量强行扭转。
梅长玄嘴唇微颤,忍不住低声呢喃:
“这不是天象变了是有人以自身修为,强行撼动天地,改变天象”
这话落入周围弟子耳中,瞬间引爆了全场。
“什么?!以人力改变天象?这怎么可能!”
“天啊,这得是何等恐怖的修为,才能做到这般地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太过骇人了!”
“世间竟有如此强者,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满脸震惊,失声惊呼,看向天空的眼神里,除了疑惑,又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与惶恐。
就在众人惊骇不已之际,一道嚣张跋扈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躁动。
“哈哈,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东西,在这里大惊小怪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子午剑派长老赵苍玄。
他一脸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场的书院弟子,冷声说道:
“什么狗屁天象异变,这是我派三品大宗师心绝真人驾临!”
话音落下,赵苍玄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看向梅长玄,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梅山长,今日,你们白鹿洞书院必须把叶休交出来,否则嘿嘿,后果自负!”
听闻“三品大宗师”五个字,全场书院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慌。
大宗师本就是世间顶尖强者,更何况是三品大宗师,那等存在,抬手间便可覆灭一方势力,他们白鹿洞书院根本难以抗衡!
子午剑派众人见状,皆是满脸得意,昂首挺胸,眼神里满是嚣张,仿佛胜券在握。
而人群中的刑部、大理寺以及内廷的一众官员,却始终神色平静,无动于衷。
他们此番前来,不过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例行公事彻查相关事宜。
至于能不能查到叶休的罪证,能不能将叶休拿下,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众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白鹿洞书院本就有三品大宗师坐镇。
此番子午剑派派出同等级别的大宗师前来寻事。
皇帝却连一位大宗师都未曾派遣过来,其中意图,不言而喻。
故而,他们只需保持中立,冷眼旁观即可。
尤其是刑部与大理寺的官员,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如今西厂权势滔天,厂公叶休更是圣眷正浓,一手遮天。
引得朝野上下诸多势力不满,他们这些部门也备受西厂压制,心中早就盼著叶休倒台。
只不过,叶休是皇帝亲自任命的西厂督主,有皇权庇护,他们纵然心中怨恨,也不敢直接出手对付叶休。
眼下,有子午剑派的大宗师主动出手对付叶休,恰好遂了他们的心意。
他们倒要看看,面对一位三品大宗师的怒火,皇帝会不会为了一个叶休,去得罪一位同等级别的顶尖强者。
天际之上,黑云翻涌得愈发剧烈,狂风骤起,吹得广场上众人衣袂翻飞,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