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修为低微,如同尘埃,在这偌大的江湖与朝堂之中,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连立足都需小心翼翼。
可李轻寒不同。
她出身卫国公府,是当朝勋贵最顶尖的嫡女,身份尊贵,金枝玉叶,生来便站在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处。
修为上,她更是远超叶休数筹,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宗师境,剑法卓绝,在同辈之中几乎难逢敌手。
师承更是骇人,她乃子午剑派嫡传弟子,师傅是名震天下的三品大宗师心绝真人。
大宗师本就世间罕有,三品大宗师,更是足以撼动一方势力的顶尖存在,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
一身光环加身,李轻寒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明月,耀眼夺目,而叶休,不过是地上仰望的萤火,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彼时的差距,如同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叶休心底,悄然埋下了一抹冷冽的执念。
一间不起眼的临街客栈,僻静的雅间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寂。
桌案上摆着一壶微凉的清茶,水汽早已散尽,如同此刻房间里的氛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曹雄垂手站在一旁,身姿恭敬,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他是西厂四大档头之一,更是西厂创立之初最早的一批老人,跟随叶休多年,深得信任,也最清楚叶休的狠戾与决绝。
沉默良久,曹雄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与担忧。
“督主,您真的要杀李轻寒?”
叶休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沿,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曹雄的问话,他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可那一点头,便已是定下了生死决断。
曹雄心头一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急切:“督主,李轻寒的师傅可是三品大宗师心绝真人啊!”
“那等人物,在整个大靖王朝都屈指可数,势力根深蒂固,若是杀李轻寒的消息泄露出去,哪怕是陛下,也绝不可能为了咱们西厂,去得罪一位三品大宗师!”
三品大宗师的分量,曹雄再清楚不过,那是足以让皇室都忌惮的存在,轻易不能触碰,一旦招惹,便是滔天大祸。
叶休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他眼底寒光微闪,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温度。
“所以,此事必须做得天衣无缝,绝对严密,不能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他抬眼看向曹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对方心底:“怎么,你没有信心?”
被叶休的目光盯着,曹雄浑身一凛,连忙收敛所有杂念,躬身沉声应道:“属下有信心!定不负督主所托!”
叶休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眼底的寒光愈发浓烈,如同蛰伏的凶兽,即将露出獠牙。
李轻寒也好,心绝真人也罢,挡路者,他必除之。
洪都城外,烟波浩渺的洪阳湖。
湖水碧绿,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湖面之上,一艘小巧的青布小舟,正缓缓飘荡在水中央,远离岸边,显得格外僻静。
小舟之上,坐着卫国公府嫡子李承宇,也就是李轻寒的亲生大哥。
他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神色清冷的妹妹,眉头微蹙,终究还是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心。
“轻寒,你此番前往白鹿洞书院,万事小心,为兄放心不下。”
李轻寒缓缓睁开眼,眸色清淡,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孤傲,对于兄长的关心,显得有些不耐烦。
她皱了皱眉,语气疏离:“有什么事,快说便是,不必绕弯子。”
李承宇被妹妹呛了一句,也不恼,只是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递了过去。
“端贵妃有令,命你在白鹿洞书院内,寻机将叶休斩杀,永绝后患。”
李轻寒接过密函,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显然没料到端贵妃会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但那惊讶也仅仅只是一瞬,很快便归于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指尖摩挲著密函边缘,垂眸思虑片刻,没有丝毫犹豫,淡淡开口:“行,我知道了。”
见妹妹应下,李承宇松了口气,随即又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之上雕龙画凤,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父亲特意为你准备的,里面是一大堆天材地宝,有淬炼经脉的,有提升修为的,还有疗伤保命的,你此番外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