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指尖攥得发白，牙一咬，“啪”地将一沓银票拍在案上，面额赫然是一万两。
“多谢崔公子？”侍者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眼底却藏着了然。
“少废话！”崔浩咬牙切齿，脖颈青筋暴起，“这里有多少灵药，尽数给我包了！今日崔某，要定了！”
周围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一万两！这崔公子是博陵崔氏的嫡子吧？果然名门望族，出手就是阔绰！”
“博陵崔氏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难怪这么豪气！”
众人七嘴八舌的称赞飘进耳里，崔浩腰杆勉强挺直了些，脸上强撑出矜贵模样，心里却在打鼓：一个小店都拿不下，岂不是丢尽脸面？
侍者抬手示意了下，角落的护卫们立刻继续一箱箱往店外搬。
这般阵仗，又让周遭赞叹声高了几分。
崔浩余光瞥见叶休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心头更躁。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拍了一万两银票：
“继续！我不信你这小小店铺，能填满崔某的心意！”
侍者这下是真要乐开花了。
每卖出一件灵药，她都能抽五个点的提成，这一下午的进账，抵得上过去大半年了。
“从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客人，”侍者心里盘算著，脸上笑意更浓，“公子稍等，这就继续为您搬出来。”
反反复复，足足十次。
案上的银票越堆越高，崔浩的手心却越来越凉，直到最后一拍，十万两银票稳稳落定。
“够了。”
崔浩猛地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颤，强撑著面子，“这些灵药够了，这些，都给我送到住处。”
“公子放心，”侍者贴心地躬身，“小的这就安排护卫护送灵药，绝不敢有半点差错。”
崔浩昂首挺胸，故作漫不经心地迈步往外走，脊背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生怕旁人看出他的虚张声势。
叶休站在人群里，将这出戏看得明明白白，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等崔浩走后，叶休走上前，笑着问侍者：“你们今日，到底备了多少灵药？”
侍者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得意：“公子是自己人，不瞒您说，往日里哪有这么多货。刚好今日收够了一批新货，才撑得住崔公子的豪气。”
叶休闻言，默默在心里为崔浩默哀。
这么多灵药，就算天天吃，也得吃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选好自己需要的灵药，付了银子。
刚走出店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叶休！”
崔浩猛地折返，几步冲到叶休面前，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都是因为你！”他咬牙切齿，“若不是你，我何至于这般冲动！都怪你！”
叶休挑眉，语气平淡：“崔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是你自己拍下的灵药，又没人逼你。”
“再说了，博陵崔氏嫡子，不会买不起吧！”
“你”崔浩被噎得说不出话，随即梗著脖子怒吼，“谁说我买不起！我只是只是！”
“那便好。”叶休摊了摊手，“既然付得起，何必迁怒于我？”
“我迁怒你怎么了？”崔浩红着眼，“就是你害我丢了面子！我要跟你约战！”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又安静了几分，纷纷看向叶休。
叶休却只是淡淡摇头：“不打。”
“你不敢？”崔浩立刻激将，“还是怕输？”
“约战无意义。”叶休语气平静，“我眼下忙着要事，没功夫陪崔公子胡闹。”
崔浩却不依不饶，梗著脖子不肯罢休。
叶休眼珠转了转，忽然开口：“要打也可以，赌个彩头。你输了，把你这批灵药都给我。”
崔浩瞬间警惕，眉头紧锁：“那我要是赢了呢？”
“你赢了，”叶休慢悠悠道，“我从此远离李轻寒，再不与她有任何牵扯。”
李轻寒三个字，精准戳中了崔浩的心思。
崔浩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
叶休心底差点笑开花——李轻寒？
他本就没打算过多牵扯，这赌约简直是白送的彩头。
“何时打？”崔浩急切追问，生怕叶休反悔。
叶休抬眼，淡淡开口：“两个月后。”
“什么？”崔浩一愣，“为何要等这么久？”
“我需得准备妥当。”叶休随口找了个理由，“届时在书院，一决高下。”
崔浩虽觉得拖沓，却也没再多问，狠狠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