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顾不得高台仪态,袍袖一拂,脚下生风,径直朝着叶休的方向快步走下台。
每一步落下,周身的气息便强盛一分,原本内敛的宗师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四品宗师圆满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巨浪,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压得在场一众年轻子弟呼吸一滞,面色发白,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宗师与宗师之间的差距,比宗师与狗的差距还大。)
这股威压直逼叶休而去,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他心神之上,原本沉浸在意境感悟中的叶休。
猛地浑身一震,脑海中的面板虚影瞬间消散,被迫从冥想状态中惊醒,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抬眸望去,正对上苏玄清满是怒火的双眸。
老者站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厉声质问:
“竖子!老夫在台上倾囊相授,讲解大道至理,你竟敢在堂下闭目酣睡,方才呵斥竟还不醒,莫非是觉得老夫的课,入不了你的眼?!”
话音落下,周遭的嘲讽声再次炸开,众人纷纷凑上前,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带着鄙夷与奚落。
“真是胆大包天,苏老先生动真怒了,这太监怕是要完蛋了!”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压根不懂什么意境,装模作样罢了,现在被抓包,看他怎么辩解!”
“赶紧逐出书院才好,省得在这里碍眼,玷污了悟道之地!”
叶休看着苏玄清眼中毫不掩饰的怒火,又扫过周遭众人幸灾乐祸的神情,心中瞬间一沉,暗自思忖:
今日若是拿不出合理的说法,必然会被苏玄清逐出书院。
一旦被赶出去,不仅无法完成皇帝姬无极交代的任务,别说西厂督主之位不保。
以姬无极的狠辣,自己知晓太多宫廷与朝堂隐秘,恐怕会直接招来杀身之祸。
心念电转间,叶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对着苏玄清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地开口:
“苏老先生息怒,弟子并非酣睡,更不敢怠慢老先生的讲解,方才闭目,实则是在依照老先生所授之法,潜心参悟雷之意境。”
“胡言乱语!”
叶休话音刚落,苏玄清便怒声打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休斥道:
“雷之意境乃是天地至刚至猛的大道雏形,何其深奥难测,在场诸多四品宗师,穷尽数载光阴也只敢说悟得一丝皮毛,你不过是个五品先天境的太监,连宗师门槛都未踏入,竟口出狂言,说自己在参悟雷之意境?简直是痴人说梦,亵渎大道!”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看向叶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卢景渊率先站出来,嘴角勾起刻薄的笑意,冷声道:
“叶休,你可真敢吹!苏师刚一讲述,你就悟意境?我活了这么多年,闻所未闻!”
“怕是你连意境是什么都没搞明白,就敢拿这话搪塞苏老先生,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赵郡李氏的李玄策也面色一沉,上前一步,义正辞严地怒斥:
“叶兄此言太过荒唐,苏老先生苦心授课,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竟还编造这般荒谬的谎言,实在是不敬重师长,不配留在这书院之中!”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镇北王府萧道成,也皱着眉头呵斥:
“荒诞至极,先天境岂能悟雷之意境,你这是在羞辱在场所有悟道之人,速速认错,接受老先生责罚!”
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叶休的对立面,步步紧逼,言辞犀利,恨不得立刻将他逐出书院。
苏玄清看着油盐不进的叶休,脸色冷到极致,沉声道:
“好,你说你在参悟雷之意境,那老夫便给你自证的机会!若是你能拿出半分雷之意境的痕迹,老夫便信你所言,既往不咎。”
“若是拿不出,便是欺师灭祖,故意扰乱讲堂,老夫即刻将你逐出书院,永不收录!”
卢景渊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逼问:
“叶公公,快证明啊?让我们看看你这先天境悟出的雷之意境,到底是何等模样!可别是连一丝电火花都没有吧?”
李玄策也冷声嘲讽:
“我劝你还是趁早认错,免得等会儿拿不出证据,更加难堪!”
萧道成更是冷哼一声:“冥顽不灵,等会儿被逐出去,可别怨怼他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叶休身上,有嘲讽,有鄙夷,有期待,等著看他出丑被赶出去。
叶休环视众人一圈,没有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微微伸直。
下一秒,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