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迈过门槛,一道凌厉又带着怒意的喝声。
骤然从屋内炸响,震得他脚步猛地一顿。
“谁?!”
这声怒喝中气十足,还藏着几分仓促与戒备,全然不似无人居住的空院该有的动静。
叶休瞬间僵在原地,满心诧异,眉头紧紧皱起:
这庭院不是空着的吗?怎么会有人在里面?
他站在庭院中央,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紧闭的屋门上,满心疑惑。
方才小厮明明说此处庭院无人居住,怎会突然传出人声。
难不成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不等叶休多想,屋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从屋内跑了出来。
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色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发梢还滴著水珠,显然是刚沐浴完毕,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水汽。
可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惊怒与错愕。
一双杏眼圆睁,死死盯着庭院中的叶休。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脸上的惊讶如出一辙。
“叶休?!”
“李轻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语气里都满是猝不及防的意外。
叶休万万没想到,这书院角落的庭院里,住的竟是玄云郡主李轻寒。
而李轻寒更是又惊又怒,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又气又恼,看向叶休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对叶休的恨意,可谓是刻骨铭心。
此前,她被血煞魔熊打成重伤,奄奄一息之际。
叶休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倒落井下石,对她步步紧逼,若不是她侥幸脱身,恐怕早已命丧叶休之手。
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讨回来。
如今竟在这白鹿洞书院,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著,心头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感受着李轻寒周身骤然升腾的气息,叶休心头微紧,下意识凝神戒备。
可当他察觉到李轻寒体内流转的浑厚灵力,以及那隐隐散发的宗师威压时,不由得微微皱眉。
随即苦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缓和:
“郡主,别来无恙。看来你伤势已愈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轻寒蓄势待发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试图化解眼前的僵局:
“往日恩怨,不如就此罢手如何?白虎山上,你打了我一顿,咱们算是扯平了。”
李轻寒闻言,想起白虎山上叶休被自己打落荒而逃的场景。
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周身紧绷的气息稍稍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满脸愠怒,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并非她不想报仇,实在是白鹿洞书院规矩森严,院内严禁学子与访客私自斗殴、出手相搏。
违者轻则重罚,重则直接逐出书院,永不得入内。
更何况,书院有三品大宗师诸葛云明坐镇,这位看似温吞的书呆子宗师,实力深不可测。
整个书院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放肆,即便她是当朝郡主,也不敢公然违反书院规矩。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李轻寒裹紧了身上的浴袍,俏脸含霜,厉声呵斥道:
“叶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郡主的庭院,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休闻言,更是一脸无辜,当即举起手中的钥匙,晃了晃:
“郡主说笑了,这是书院小厮给我的钥匙,说这间庭院空着,让我入住,我何曾擅闯?”
看着叶休手中货真价实的庭院钥匙。
李轻寒脸上的怒容一滞,眼中满是疑惑。
叶休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可这明明是她的住处,怎会有另一把钥匙?
叶休也皱紧了眉头,心中已然明了,定然是方才那小厮粗心,搞错了庭院,才闹出这般乌龙。
两人正各自疑惑,面面相觑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才那名小厮满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额头上布满冷汗,看到院中对峙的两人。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愧疚与歉意,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两位,是小的糊涂,记错了庭院编号,把郡主的住处当成了空院,实在抱歉,扰了郡主清净,也耽误了这位公子!”
小厮说著,连忙上前,从叶休手中拿回钥匙,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新的钥匙,双手递上:
“公子,这边请,小的这就带您去真正的空院,绝不敢再出错了!”
一场乌龙,终于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