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晃脑,嘴里低声吟诵著诗文,神情悠然自得。
全然沉浸在书中世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寒门书生,哪里有半分大宗师的影子?
叶休站在门口,愣了片刻。
才回过神来,连忙对着青年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也藏着一丝疑惑:
“在下叶休,特来拜见诸葛云明大宗师,不知大宗师身在何处,还请兄台告知。”
青年听到声音,停下了吟诵,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叶休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温润,带着几分笑意,淡淡开口道:
“哦?找我?在下便是诸葛云明。”
话音落下,叶休脸上顿时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双眼微微睁大,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满心都是不可思议。
他就是诸葛云明?
这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竟是那位名震江湖的三品大宗师?
要知道,江湖中人,修炼之路艰难无比。
寻常武者穷其一生,能达到四品境界便已是顶尖高手。
三品大宗师更是凤毛麟角,江湖上屈指可数。
每一位都是活了数十年的老怪物,底蕴深厚,修为深不可测。
可眼前之人,不过三十岁年纪,非但踏入了旁人梦寐以求的大宗师境界。
还一手创建了这天下闻名的文人圣地白鹿洞书院。
引得天下文人墨客、有志学子纷纷前来投奔,这般天赋,这般成就,简直闻所未闻,惊世骇俗!
“你你是诸葛云明?”
叶休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
青年嘴角笑意更浓,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如假包换。”
叶休还想再说什么,只见诸葛云明忽然抬手,对着他轻轻一虚摄,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凌厉气势。
可叶休怀中藏着的那封西厂密信。
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瞬间从他怀中飞出。
轻飘飘地朝着诸葛云明飞去,稳稳落在了他的手中。
这一手轻描淡写的隔空取物,看似简单。
实则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入微入化的境界,绝非普通高手能够做到。
直到此刻,叶休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消散。
终于确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就是那位货真价实的三品大宗师诸葛云明。
诸葛云明接过信件,随手拆开,低头细细阅览起来。
不过片刻,便看完了整封信。
他将信纸放在桌上,抬眼看向叶休,淡淡开口:
“西厂来的?”
叶休连忙收敛心神,郑重地点头:
“正是。”
“既如此,”诸葛云明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明日便与我院黄字班的学子一起上课吧。”
“上课?”
叶休闻言,顿时露出一脸疑惑,他此番前来,是奉了皇帝之命,寻求领悟意境之法,并非来书院读书求学,怎么突然要让他上课?
看着叶休茫然的神情,诸葛云明轻轻一笑,缓缓解释道:
“怎么?你不是来学习领悟意境之法的吗?”
“我院授课,便包含意境领悟之道,跟着黄字班听课,便是你此行要做之事。”
叶休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应道:
“好好好,多谢诸葛先生,晚辈明白!”
一想到能在此领悟意境,突破自身境界,他心中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恭敬地应了下来。
“去吧,”诸葛云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稍后会有人带你去寻一处住处,好生歇息,明日准时前来听课便是。”
“晚辈告辞。”
叶休再次拱手行礼,而后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出茅草屋。
身后,诸葛云明没有再看他,重新捧起桌上的古书。
再次恢复了之前摇头晃脑读书的模样,嘴里的诗文声再次响起,悠然自得。
仿佛刚才那一番见面,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休走出茅草屋,站在屋前的空地上,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简陋的茅屋,以及屋内那个沉浸在书海中的青年,心中忍不住爆发出一句难以置信的感慨:
三品大宗师,诸葛云明居然是个这般模样的书呆子,这话说出去,谁能信啊!
他正暗自唏嘘之际,刚才那名离去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