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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镇国公府,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后独孤凤瑶端坐厅中,脸色铁青。
看着桌上的茶盏,猛地抬手一挥,“啪”的一声,一只上好的羊脂玉杯狠狠摔在地上,碎裂成片,玉屑四溅。
“贱人!真是欺人太甚!”
独孤凤瑶怒声怒骂,声音尖锐,满是恨意。
一旁的镇南王独孤策,看着地上碎裂的玉杯,脸上满是惋惜与肉疼,嘴角不停抽搐,这已经是独孤凤瑶得知消息后,摔碎的第八个名贵玉杯了。
独孤策连忙开口劝道:“瑶儿,你生气归生气,有火冲著旁人发,能不能别摔我的玉杯啊,这些可都是稀世珍品。”
可独孤凤瑶此刻怒火攻心,根本充耳不闻。
她依旧怒声怒骂:“贱人!定是那个贱人干的!除了她,没人敢这么做!”
她口中的贱人,正是端贵妃。
如今端贵妃深得皇帝恩宠,又诞下皇子。
其皇子的地位,是除了皇后所出皇子之外,最有希望坐上太子宝座的。
这段时间,皇后党与端贵妃党在朝堂、后宫处处针锋相对,打得火热。
双方一直都在规矩范围内,抓对方漏洞,朝堂攻讦,从未出过暗杀这般极端之事。
这次曹化淳被暗杀,无疑是破坏了双方默认的规矩,由不得独孤凤瑶不怒。
镇南王独孤策见状,神色也渐渐变得思虑,沉声说道:
“瑶儿,此事还未查清,究竟是不是端贵妃所为,尚无定论,不可贸然下定论。”
“定论什么定论!”
独孤凤瑶怒声喝断,眼神凶狠。
“除了那个贱人,还能有谁?她如今仗着恩宠,野心勃勃,想要夺我后位,谋夺太子之位,必定是她派人下的手!”
她越想越气,猛地看向镇南王,语气坚定:
“不行,爹,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他们既然先坏了规矩,咱们也要出手,必须打回去,让他们付出代价!”
镇南王独孤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最终点头答应:“好,就依你。
即便此事尚未查清,究竟是不是端贵妃一党所为,其实早已不重要。
如今两方势力势均力敌,皇后党受了如此大的损失,若是不反击,必定会此消彼长,被端贵妃党压过一头。
若是将来皇帝未曾册立太子便驾崩,到那时便是真刀真枪的较量,全看谁的人手多、实力强。
此刻必须让端贵妃那边付出同样,甚至更大的代价,才能稳住自身势力。
而引发这一切宫闱动荡、各方势力暗斗的始作俑者叶休。
对此全然不知,更没有想到,自己斩杀曹化淳这一个小动作,竟会掀起这么大的动静。
此时的叶家府邸中,叶休送走练剑累了的叶小仙。
独自回到静室,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再次沉浸在修炼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磨自身修为。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府邸的庭院中,暖意融融,微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
叶休正耐心地站在庭院中央,手把手教叶小仙练习独孤九剑的剑式。
他握著叶小仙攥著木剑的小手,缓缓调整姿势,轻声讲解剑招的发力要点与诀窍,语气温柔宠溺,全然没有往日杀伐果断的冷厉。
叶小仙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跟着比划,偶尔笨拙出错。
叶休也只是笑着纠正,时光闲适又安稳。
叶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陪着小妹练剑。
全然不知自己昨夜在皇宫的随手一击,早已让整个大干皇宫掀起轩然大波,各方势力动荡不休。
大干皇宫,此刻早已是大地震。
尚衣监正监曹化淳惨死,连同两名侍奉宫女一同毙命。
现场被焚毁殆尽,线索全无,消息一经传出,瞬间传遍内廷与朝野,各方势力听闻后,反应截然不同,暗流汹涌。
午后时分。
皇宫深处的端贵妃趁著暮色,乔装打扮,避开众人耳目,秘密出宫,径直乘车赶往卫国公李苍玄的府邸。
卫国公府内,厅堂肃穆,卫国公李苍玄端坐主位。
其子李承宇、其女李轻寒分立两侧,见端贵妃步入厅堂。
三人连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贵妃娘娘。”
端贵妃身着素色便服,褪去宫中的华贵装扮,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沉稳。
她抬手虚扶,淡淡开口:
“诸位不必多礼,都平身吧。”
待众人坐定,厅堂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端贵妃率先开口,目光扫过三人,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