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零星宫灯散著昏黄微光,将朱墙琉璃瓦映得愈发幽深。
尚衣监内却是暖意融融,熏香袅袅,弥漫着奢靡的脂粉气,全然没有宫外的清冷孤寂。
尚衣监正监曹化淳,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软榻上,浑身透著慵懒惬意。
两名面容娇俏的宫女一左一右侍奉在侧,左边宫女纤纤玉指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递到他嘴边,柔声细语;
右边宫女则屈膝蹲在一旁,双手轻捏他的双腿,力道适中地捶肩揉背,伺候得无微不至。
曹化淳眯着眼,享受着这般舒坦日子,嘴角始终挂著得意的笑意。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修为突破至先天圆满,成了皇后独孤凤瑶麾下实打实的中坚力量。
在后宫内廷之中,地位水涨船高,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想当初,他不过是内廷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自打定主意投靠皇后娘娘,便一路平步青云,坐上了尚衣监正监的高位。
掌管宫内服饰织造,手握不少实权。
更让他心满意足的是,皇后娘娘对麾下心腹极为厚待。
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珍稀丹药源源不断,从不短缺。
靠着这些资源,他才顺利突破先天圆满,跻身内廷顶尖太监之列。
就连这后宫里的宫女,对他的态度也截然不同了,以往对他避之不及。
如今想做他对食、攀附他的人,数不胜数,个个争着抢著讨好他。
想到此处,曹化淳更是心花怒放,忍不住轻笑出声。
半眯着眼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憧憬与野心:
“皇后娘娘福泽深厚,若是日后娘娘的皇儿能顺利登上皇帝宝座。”
“这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说不得我曹化淳也能坐一坐!”
“到那时,权倾内廷,风光无限,哈哈哈!”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居高位、呼风唤雨的模样,全然没察觉,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冰冷的气息。
“放心,你没机会了。”
一道淡漠冰冷的声音,骤然在空旷的尚衣监内响起。
没有半分情绪,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
瞬间刺破屋内的暖意,让空气都凝滞下来。
曹化淳的笑声戛然而止,浑身汗毛倒竖。
猛地从软榻上弹身而起,脸上的惬意瞬间化为惊恐,厉声喝道:
“谁?!谁在那里?”
他下意识运转先天圆满真气,周身气息暴涨,警惕地扫视四周。
可还没等他看清来人,一道黑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立于灯火之下。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著慑人的杀伐之气。
正是叶休!
看清叶休的刹那,曹化淳脸色骤变,眼神里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畏惧,双腿都微微发颤。
叶休的名声,如今早已传遍整个内廷与朝野,斩贼将、杀钦差,更是灭杀半步宗师墨玄子。
这般战力,绝非他一个先天圆满可比。
当初叶休还是内廷无名小卒时,他随手便可捏死。
如今却只能仰望,甚至心生恐惧,悔意瞬间涌上心头,暗自咬牙:
早知道这个小畜生崛起得这么快,当初拼着被皇后娘娘责罚,也要拼尽全力宰了他,绝不能留到今日!
可事到如今,悔之晚矣,眼前的叶休,杀他如同碾死一只蝼蚁,毫无难度。
曾经的叶休他随手可灭,今天的叶休打他跟老爹打儿子一般轻松。
曹化淳强压心中恐惧,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他双手作揖,语气带着讨好与哀求:
“叶督主,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必要如此吧?”
“那次,我也是为皇后娘娘办事的,再说当初咱们碰面那次,我也没出手啊,求督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备注:参考第八十八章先天拦路)
他不断示弱,只求叶休能饶他一命,丝毫不敢有半分忤逆。
叶休冷著脸,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吐出两个字:“你说呢?”
简单四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心。
曹化淳见状,知道求饶无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搬出皇后做挡箭牌。
他厉声说道:
“叶休!我乃是皇后娘娘的人,是娘娘的心腹,你若是杀了我,皇后娘娘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找你算账,你不能杀我!”
“切,你不是皇后的人,我还不杀呢。”
叶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