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干皇宫 ,杂役监。
残冬的寒风贴著皇宫的砖缝呼啸,杂役监的破屋漏风漏得厉害。
这里终年不见天光,空气里永远混著霉味与尘土,是宫中宦官们最底层的聚居地。
赵高刚从外面挑水回来,肩头压着沉甸甸的水桶,额头上布满汗珠,一身粗布短打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身上。
他刚放下水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面就走来了杂役监的管事,王三。
王三身着稍显干净的宦官服,手里把玩着一根竹鞭,脸上挂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在一众小太监中颇为跋扈。
他走到赵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这瘦小的身影,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高,今日你不用在监内干杂活了。收拾收拾东西,即刻去玄黄殿,给王振公公服侍起居。”
“玄黄殿?”
赵高猛地抬头,脸上的汗水还没擦干,脸色却瞬间煞白,如同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
玄黄殿,那是大干皇宫里出了名的“活地狱”。
不同于杂役监的阴暗,玄黄殿地处皇宫深处,看似气派肃穆,实则阴森恐怖。
那里住着的王振公公,是宫中资历极老的宦官,修为更是达到了宗师圆满,在大内高手之中名列前茅。
可最让人闻之色变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脾气。
王振性情暴躁异常,喜怒无常,稍有不如意,便是拳脚相向,动辄打骂身边的服侍之人。
这些年,玄黄殿几乎成了宫中的“停尸房”,每个月都有冰冷的尸体从那里被抬出来。
死因大多是“劳累过度”“不慎失足”,明眼人都清楚,那都是被王振活活折磨死的。
去玄黄殿当差,与其说是服侍,不如说是赴死。
赵高的心脏狂跳,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知道,这大概率是王三故意刁难。
此前他被王三踢打过数次,一直隐忍,如今却被派去这种地方,分明是想借王振的手,把他除掉。
“管事大人属下属下笨手笨脚的,怕是伺候不好王振公公,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赵高强压着恐惧,声音发颤道。
“放肆!”
王三眼一瞪,竹鞭直接抽了过来,狠狠打在赵高的背上。
“王振公公亲自点名要你,你敢抗命?给脸不要脸是吧?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现在就给我滚!”
竹鞭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赵高却顾不上疼,只觉得浑身冰冷。
“什么狗屁亲自点名,王振公公宗师人物怎么可能在乎他?”
他下意识地抬眼,狠狠瞥了王三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怨毒。
赵高在心中暗暗发誓:
赵高啊赵高,今日之辱,你要记在心里。
等有朝一日崛起,一定要第一个杀了王三,把他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就在这时,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小太监纷纷哄笑起来,语气极尽嘲讽:
“哎呀,赵高这小子可真是倒霉啊!居然被派去玄黄殿,这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真是报应,平时看他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命苦,这下要去给王振公公当‘活靶子’了。”
“可惜了一张脸,怕是活不过这个月喽。”
嘲讽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赵高的心里,他紧咬著牙,不让自己露出丝毫软弱,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一步步朝着监外走去。
玄黄殿,地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心中却憋著一股不屈的狠劲。
就算是地狱,我也要闯一闯。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爬到巅峰,这点苦难,算得了什么?
帝都近郊 ,子午剑派。
子午剑派坐落在巍峨的子午峰之上,峰峦叠翠,云雾缭绕,剑派山门大气磅礴,处处透著武学世家的威严与气派。
今日的子午剑派,比往日热闹了数倍不止。
剑派内外张灯结彩,红毯铺地,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皆是帝都中的名门望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喜庆气息。
只因昨日,子午剑派又添了一位宗师境界的高手,这等喜事,足以让整个帝都震动。
这位新晋宗师,不是旁人,正是卫国公李苍玄的嫡女——李轻寒。
李轻寒乃是武道大宗师心绝真人的亲传弟子,天赋异禀,年仅二十二便突破至宗师境,实力强悍。
更关键的是,她的背景太过深厚:
父亲是四王八公的勋贵之一,手握兵权;
师父是天下顶尖的心绝大宗师,一言九鼎。
这般人物,在帝都之中,鲜有人敢不给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