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他只能躬身领命,无奈道:“属下遵令。”
或许有人会疑惑,姬白泽身为四品宗师,为何不亲自前往,或是派其他宗师捉拿叶休?
实在是因为,在这大干王朝,四品宗师已是顶尖高端战力。
此刻南征战事胶着,红莲教叛军势大,上华府军情十万火急,每一位四品宗师都要镇守要害,统筹战局,根本抽不开身。
半步宗师的苏文清,已是眼下能派出的最强战力。
而此时,营帐侧殿,上华府的四位四品宗师早已听闻叶休的所作所为,各自端坐,神色各异,气氛凝重无比。
首位左侧,坐着内廷四品宗师王怀安。
他身着内廷蟒袍,面容沉稳,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叶休乃是内廷今年涌现的天才,年纪轻轻便修为精进神速,实属难得。
他始终觉得,叶休接连对钦差出手,绝非无故悖逆。
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或是姬白泽这边有误会。
沉吟片刻,王怀安心中已有打算:
等苏文清将叶休押送上华府,他便出面为叶休求情。
叶休终归是内廷之人,是自家后辈,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姬白泽问斩。
若是庐江王执意定罪,不顾情面要斩人,他便立刻传信回内廷,请司礼监九千岁、大宗师境的魏忠文!
在这武道至上的世界,修为便是最大的话语权。
哪怕姬白泽是王爷,身份尊贵,地位远超司礼监掌印太监,可面对大宗师,也必须俯首。
即便是大干皇帝姬无极,面对大宗师境的顶尖强者,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一个四品宗师的王爷,绝不敢公然忤逆大宗师的威严。
魏忠文一出面,姬白泽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想通此节,王怀安暂且压下心思,闭口不言,只静待后续。
而另一侧,武将集团的四品宗师徐龙象。
他虎目圆睁,满脸怒容,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呵斥,声音洪亮震耳: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叶休!不过是个内廷阉人,执掌些许兵权就敢无法无天,杀害钦差,违抗统帅军令,简直是目无王法,罪该万死!依本将之见,不必押回上华府,就地斩杀便是,以正军规!”
他素来刚直,最恨有人违抗军令、以下犯上,对叶休的行径满是鄙夷与愤怒。
勋贵集团的四品宗师萧惊寒,则是斜倚在座椅上,手执茶盏,慢条斯理地抿著茶水,神色淡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叶休是内廷之人,与勋贵集团毫无瓜葛。
无论是他违抗军令,还是被姬白泽问斩。
都影响不到勋贵的利益,他自然懒得掺和,只冷眼旁观这场纷争。
最后,文人集团的四品宗师谢临渊,身为国子监祭酒。
他乃是文人集团中,仅次于创建白鹿洞书院的大宗师诸葛云明的第二号人物。
平日里养气功夫极佳,性情温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他端著茶盏的手微微收紧,面色沉郁,周身隐隐透著怒气。
张承业与曾中书,皆是他文人集团的中坚力量,更是他一手提拔的后辈。
如今在天云府被叶休重伤,颜面尽失。
这无异于狠狠打了整个文人集团的脸,将文人集团的威严踩在脚下。
他缓缓放下茶盏,抬眼目光锐利,语气虽平静,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沉声开口,字字铿锵:
“叶休此举,何止是违抗军令、藐视王爷,更是全然不把我文人集团放在眼里!当众打伤我文人子弟,折损我文人颜面,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庐江王下令将其押回定罪,合情合理,我文人集团,全力支持王爷决断,定要严惩不贷,以正风气!”
他身为文人集团的顶梁柱,维护集团颜面,是他责无旁贷的事。
即便素来沉稳,此刻也怒气勃发,容不得叶休如此放肆。
一时间,上华府大营内,四大派系宗师态度分明,暗流涌动。
有人怒不可遏,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谋划。
而带着第三道金牌的苏文清,已然踏上前往天云府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