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营帐按八卦排布,中央主帐更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副将张烈一身血污,狼狈不堪,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路疾行,直奔主帐而去。
他在帐外躬身肃立,语气恭敬至极,高声求见:
“属下张烈,求见红莲教墨长老!有紧急军情禀报!”
守在帐外的是两名红莲教弟子,身着红衣,腰佩弯刀,神色倨傲。
他们斜睨了张烈一眼,淡淡道:
“墨长老正在闭关修炼,你且在此等候,我去通传。”
单单一个弟子,便有如此倨傲的态度。
由此可见,红莲教在这场联军之中,地位远凌驾于叛军之上。
张烈心中虽愤懑,却也只能强忍,毕恭毕敬地站在帐外。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那弟子才慢悠悠走出,抬手掀帐帘,语气依旧冷淡:
“长老有请。”
张烈连忙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低头快步走入主帐。
帐内空间极大,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与灵气。
正中铺着一张巨大的虎皮,一名身着灰布道袍、须发半白的老者正闭目盘坐,指尖轻捻,周身气息沉稳,正是半步宗师墨玄子。
墨玄子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并未看张烈,只是淡淡开口询问:
“何事如此慌张,惊扰老夫修炼?”
张烈连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急切道:
“墨长老!属下惨败,特来求救!”
“那叶休这厮,简直是恶魔转世,他孤身一人,竟斩杀了我一千重甲重步兵,又凭一己之力,击溃了一千重骑兵!”
“如今我军士气尽丧,再无战力对抗,请长老出手,务必斩杀此獠!”
他将叶休的恐怖战力,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字字句句都透著恐惧。
墨玄子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满与鄙夷:
“一万大军,连一个先天武者都奈何不得,还要老夫亲自出手,真是废物一群!”
一万大军对一个先天后期武者,竟沦落到需要求他出手的地步,这让他深感颜面无光。
可他话锋一转,神色沉了下来:
“不过,红莲教教主有令,协助叛军攻城略地,绝不容许失败。你等无能,老夫便替你们收拾残局。”
说罢,墨玄子站起身,周身半步宗师的威压缓缓散开,整个人仿佛与天地相融,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营帐。
他转身走出主帐,由四名教众用轿子抬着,缓缓前往战场。
此时的战场,早已是惨不忍睹。
一千重骑兵死伤惨重,近八百人或死或伤,仅有一两百骑狼狈退走。
满地皆是人马的尸体与碎裂的重甲,血肉模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与铁腥味。
叶休立于尸山血海之中,金身护体的金红色光晕渐渐收敛。
他大口喘著粗气,虽无真气,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地看向叛军阵营。
墨玄子被轿子抬至阵前,他居高临下,目光淡漠地扫过叶休,嘴角勾起一抹看似夸赞、实则嘲讽的笑意:
“不愧是内廷西厂督主,果然有些本事,能以先天之身,破我一千重骑兵,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叶休心中一凛,此人便是红莲教长老墨玄子!
他一眼便认出!
只要杀了这个老匹夫,天云府便能顺利拿下。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焚寂剑,即便没有真气,叶休也敢一战。
“墨玄子!”
叶休沉声开口,声音冰冷。
“红莲教犯上作乱,残害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众多叛军将领见状,顿时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得意:
“哈哈哈哈!完了完了,这阉人疯了!他竟敢直呼墨长老名讳,还要动手!”
“墨长老可是半步宗师!这下他死定了!”
“武道界有句话,‘宗师之下皆蝼蚁’!”
“墨长老虽未臻宗师之境,可身为半步宗师,已然能调动一丝天地元气,一招一式,皆非先天武者可比!这阉人今日,插翅难飞!”
嘲讽声此起彼伏,传入禁军大营的角楼之上。
周虎与杜海并肩而立,望着阵中那道看似孤立无援的身影,满脸担忧,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虎声音沙哑,低声道:
“杜千夫长,你听说过武道界的说法吗?‘宗师之下皆蝼蚁’。宗师可调动天地元气,一招一式,威力远超先天武者。”
“墨玄子虽不是真正的宗师,可身为半步宗师,那调动的一丝天地力量,也是极为恐怖的!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