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死死盯着阵中金身护体的叶休。
他声音带着极致的忌惮,缓缓解释道:
“武道一途,分修气、炼体两大流派,咱们寻常武者都是修炼真气。
而炼体功法,则是淬炼自身肉身,将身体练得如同神兵一般,刀枪不入!
寻常炼体功法,顶多让肉身坚硬,可炼成金身,乃是炼体功法的圆满境界,肉身堪比精钢神兵,寻常兵刃、武技,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哪怕没有真气,仅凭肉身,也能硬抗千军万马!”
曹回听完,吓得浑身一颤,满脸骇然,终于明白为何叶休真气耗尽,还能硬抗重骑兵的冲锋,眼前这人,简直是毫无破绽的怪物!
战场之上,七百重骑兵的冲锋,彻底陷入僵局。
叶休金身护体,立于铁骑之中,无人能伤,绝境之下,局势再次反转。
一千重骑兵组成的黑色钢铁洪流,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来。
马蹄踏地的轰隆声震耳欲聋。
丈八骑枪寒光凛冽。
直指阵中孤立无援的叶休,空气被极速冲锋的铁骑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要将他彻底碾成齑粉。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冲锋,叶休没有半分退避,眼神依旧冷冽如冰。
叶休深知此刻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方能护住身后大营中中毒的弟兄。
叶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先天后期真气尽数汇聚于右拳,圆满级地阶武技撼天裂地拳毫无保留地疯狂施展而出!
“轰!轰!轰!”
一道道刚猛无匹的拳劲轰然炸开,拳风呼啸,崩山裂地。
即便是重骑兵身上厚重的精铁重甲,在这地阶圆满拳法的狂暴威力下,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叶休每一拳轰出,都有一名重骑兵连人带马被震飞,重甲碎裂,骨骼尽断,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毙命。
可地阶武技威力绝伦,消耗也极为惊人,想要一拳轰碎重骑兵的重甲,更是需要耗费远超寻常的真气。
叶休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真气波动渐渐变得微弱。
战马悲鸣声、重甲碎裂声、拳劲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战场之上血肉横飞。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有近三百名重骑兵被叶休轰落马下,横尸当场,黑色的钢铁洪流,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不远处的曹回亲眼目睹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骇然,失声惊呼:
“这阉人竟还有如此磅礴的真气!接连激战这么久,斩杀了一千重甲兵,如今还能轰杀三百重骑兵,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阵后的张烈也是瞳孔骤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笃定叶休早已油尽灯枯,却没想到此人的真气储量远超常人,硬生生轰杀了三成重骑兵。
这份战力,早已超出了先天后期的范畴,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忌惮。
其余叛军将领更是议论纷纷,神色惊疑不定。
看向叶休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这阉贼也太变态了,重骑兵都挡不住他,难道真没人能治得了他?”
“再这么下去,一千重骑兵都要被他杀光了!”
禁军大营的角楼之上,留守的士卒们看着阵中大杀四方的叶休,纷纷振臂欢呼,声音激动得颤抖:
“督主神威!督主无敌!”
可欢呼不过片刻,众人便发现了异样。
叶休的拳势越来越慢,拳劲也越来越弱,渐渐再也施展不出撼天裂地拳这等地阶武技。
周身真气波动近乎消散——他的真气,彻底耗尽了!
这一幕落入张烈眼中。
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为狠厉,他看着满地三百重骑兵的尸体,心疼得咬牙切齿,这可是耗费无数心血的精锐。
可此刻也顾不上惋惜,当即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
“阉人真气耗尽了!他已经没力气了!所有人听令,杀!杀死叶休者,赏白银一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万两白银的悬赏,瞬间让所有叛军轰动起来,原本忌惮叶休战力的叛匪,瞬间变得疯狂。
剩余的七百重骑兵,再次催动战马,嘶吼著朝着真气耗尽、无力反抗的叶休冲杀而来,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狠厉。
无论是叛军将士,还是禁军大营的士卒。
所有人都以为,叶休真气耗尽,面对七百重骑兵的冲锋,必死无疑,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杜海在角楼上绝望闭眼,周虎双拳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