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生力军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江南战场原本一边倒的态势。
让整个扬州的战局,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平衡之中。
南宫问天身为武将集团顶尖大宗师。
威名赫赫,坐镇扬州中军后,立刻重整溃败的禁军,布防固守,稳扎稳打。
短短数日,便将扬州北部的失地尽数收回,硬生生挡住了叛军与红莲教的攻势。
稳住了朝廷大军的阵脚,军心士气渐渐回升。
而红莲教也并未示弱,圣女苏怜儿集成江南各处分教高手,联合五湖、南陵等地叛军主力。
转而集中力量,在扬州南部大肆攻城略地,烧杀劫掠,裹挟百姓扩充势力,接连攻克,势力范围不断扩张。
一方固守北方,稳如磐石;
一方席卷南方,势如破竹。
双方僵持对峙,互有胜负,谁也无法轻易吞掉对方,江南大地,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陷入无尽战乱之中。
与此同时,风阳城外的禁军大营,天色刚亮,便被一阵慌乱的嘈杂声打破宁静。
负责清扫偏僻营帐的士卒,在赵官山的居所内,发现了他与亲信小太监的尸体。
两具尸首冰冷僵硬,死状惨烈,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营地,三千禁军士卒人心惶惶,个个面露惶恐,议论纷纷。
营中竟有人悄无声息杀了武道监大人,还是在宗师王怀安坐镇的情况下。
这等手段,让士卒们无不心惊,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王怀安闻讯赶来,看着帐内两具尸体,眉头紧锁,蹲下身查看赵官山的伤势。
只见其胸口凹陷,骨骼尽碎,是被刚猛武技一击毙命,出手狠辣,不留痕迹,周身更无半分打斗动静,显然是瞬间秒杀。
他站起身,面色凝重,指尖摩挲著胡须。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与凝重:
“好快的出手,好狠的手段,竟能在我这四品宗师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斩杀赵官山,全程未让我察觉到半分真气波动”
沉吟片刻,王怀安下意识将矛头对准了红莲教,沉声道:
“想来是红莲教的高手潜伏至此,赵官山此前率军平叛,与红莲教结下仇怨,定是他们暗中下的杀手。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叶休,语重心长地叮嘱:
“叶休,红莲教高手诡谲莫测,行事狠辣,如今敢在营中杀人,已是肆无忌惮,你近日战功赫赫,早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今后在军中务必多加小心,谨防刺客偷袭。”
叶休闻言,微微颔首,面色淡然,语气恭敬应道:
“多谢王宗师提醒,晚辈定会多加戒备。”
他心中了然,赵官山之死,本就是自己所为,以圆满踏雪无痕身法隐匿气息,再加上一招撼天裂地拳瞬杀,气息收敛至极。
王怀安即便身为宗师,也难以察觉。
此事过后,红莲教圣女苏怜儿知晓南宫问天坐镇扬州,又有王怀安与叶休在南陵府牵制,不愿贸然硬碰,率领红莲教高手暂时撤出风阳城,退回扬州南部休整。
没了红莲教与庞虎的牵制,叶休当即与王怀安合兵一处,以三千禁军为骨干,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收复南陵府下辖的十余座大小城池。
叶休智谋过人,用兵如神,每每以最小的代价攻克城池。
王怀安则坐镇后方,震慑敌方高手,两人配合默契,南陵府的叛军残余,被尽数清剿,捷报频频传向扬州中军。
随着南陵府尽数收复,叶休这个名字,再一次被反复提及,响彻整个中军大营。
当初庐江王姬白泽分兵七路,命众将各自平叛,如今战事过半,除了叶休与苏文清两路大军,成功收复失地、屡立战功之外。
其余四路禁军,尽数大败亏输,要么被叛军伏击,要么遭红莲教高手突袭,士卒死伤惨重,将领溃逃,彻底失去战力。
更令人心惊的是,四路败军中,曾与叶休结怨、处处针对他的陈破虏。
在率军突围时,遭遇红莲教护法围攻,力战不敌,最终惨死战场,连尸首都未能寻回。
消息传到叶休耳中时。
叶休正站在刚收复的南陵府城墙上,俯瞰著城中安定的百姓,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与陈破虏早有嫌隙,从京城到江南,陈破虏数次刁难,甚至欲置他于死地。
叶休心中早已动了杀心,本打算平定南陵之乱后,寻个机会亲手除掉这个祸患。
却没想到,不等自己动手,陈破虏便已惨死在红莲教手中,倒省了他一番功夫。
叶休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幸灾乐祸,也无丝毫惋惜。
乱世之中,弱肉强食,陈破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