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连三天过去,叶休连一颗丹药都未曾见到。
他本身家底丰厚,并不缺这点修炼资源,但规矩就是规矩。
若平白被人当成软柿子拿捏、肆意克扣愚弄,传出去,不仅他颜面尽失,西厂与内廷也会跟着被人耻笑。
叶休不再坐等,起身径直朝着中军大营旁的军物处走去。
军物处内外人头攒动,不少禁军士卒正排队领取粮草、兵器、伤药等基础物资,喧闹嘈杂。
叶休一身黑色内廷蟒袍,气质冷冽,行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值守此处的是一名六品武将出身的管事张盘,常年在军中打交道,最是会审时度势。
他一眼便认出叶休是随军的先天高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堆著满脸恭敬,快步迎了上来。
“叶督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小的就行!”
叶休神色冷淡,开门见山:“我等随军武道高手的修炼资源,三日未发,是何缘故?”
这话一出,张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唰”地一下冒出冷汗,手脚都有些发慌。
“这这小的马上去查!马上查!”
他不敢耽搁,连滚带爬扑到账台边,翻出厚厚的物资发放账簿,手指颤抖著一页页急查。
周围领物资的士兵见状,也都悄悄噤声,不敢抬头。
片刻之后,张盘脸色惨白地跑了回来,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叶督主查、查到了您名下的修炼丹药、灵药已经被人领走了。”
“什么?”
叶休声音骤然一沉,一股冰冷的气势无声散开,周围温度仿佛瞬间骤降。
敢克扣他的修炼资源,简直是在找死。
“是谁领走的?”
张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咬著牙艰难吐出一个名字:
“是是陈破虏大人。
他昨日过来,说您的资源由他代为领取小的不敢不给啊!”
陈破虏!
听到这个名字,叶休眼底深处,一抹刺骨杀意缓缓泛起。
白天当众嘲讽他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变本加厉,私自克扣、冒领他的修炼资源。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叶休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转身。
但那一身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戾气,却让整个军物处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陈破虏
你既然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与此同时,武将集团的一处营帐内。
灯火昏黄,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陪同陈破虏一同前来的武将冯奎,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
“陈兄,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妥当?那叶休毕竟是内廷西厂督主,明著抢他的资源,万一闹到徐龙象大人那里,不好交代啊。”
陈破虏斜倚在椅上,把玩着手中一瓶丹药,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不在意:
“不妥当?有什么不妥当?”
他随手将丹药瓶丢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语气轻慢至极:
“一个刚入先天的毛头小子,敢得罪皇后,我就让他知道后果。”
冯奎依旧忧心忡忡,忍不住劝道:
“可那叶休能坐上西厂督主,肯定有些手段,咱们这么做,怕是真把人逼急了”
“逼急了?”
陈破虏猛地抬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声音压低,透著算计:
“嘿,我要的就是把他逼急,要的就是逼他主动出手!”
冯奎一愣:“陈兄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陈破虏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狡诈的光。
“这里是军营,不是内廷。他要是敢恼羞成怒对我动手,那我就有理由废了他。”
“就算他跑去告状又如何?咱们顶多被徐龙象大人斥责几句,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可他要是忍不下去先动手”
陈破虏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
“那我就有理由,废了他。”
话音落下,营帐内陷入一片阴冷的沉默。
冯奎看着陈破虏阴鸷的笑容,心底微微发寒。
他这才明白,陈破虏哪里是一时冲动,根本就是设下圈套,步步紧逼,就等著叶休自己跳进来。
此次南下平叛,叶休等武道高手隶属于军方调遣,日常修炼所需的丹药、灵石、药材等物资,按律皆由兵部军物处统一配发。
可一连三天过去,叶休连一颗丹药都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