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亲自坐镇东城,将暗线布遍王侯府邸外围与繁华街巷,行事极为谨慎。
这日傍晚,一名潜伏在赌场附近的暗线探子飞速赶回,神色紧张地低声禀报:
“舒档头,查到重大秘情!东城最隐蔽的一滴水赌场,背后有大靠山,常年瞒报流水,偷税漏税长达五年,累计偷税银两竟达数十万两!”
“数十万两?!”
舒文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这等数额,已是惊天大案,足以震动整个京都!
可他很快冷静下来,眉头紧锁。
西厂只有探查消息、传递情报的许可权,并无拿人办案、抄查缉捕的权力。
此事必须移交主管衙门处理。
稍一思索,舒文立刻带上两名亲信,直奔京都税务司。
税务司衙署内,主事周显才正悠闲品茶。
他见舒文急匆匆闯入,神色顿时淡了几分,懒洋洋问道:“西厂的人呀?有什么事吗?”
舒文拱手行礼,沉声道:“回周主事,西厂查到东城一滴水赌场涉嫌巨额逃税,数额骇人,特来禀报,请税务司立刻派人彻查!”
“一滴水赌场?”
周显才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脸色骤然一变,手中茶杯重重一顿,皱眉道:“你说的是东城那家一滴水赌场?”
“正是。”舒文点头。
周显才脸色变幻数次,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为难。
他沉吟片刻后,随手招来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八品小官,挥挥手道:
“你,跟着这位西厂的大人去一趟,随便看看,回来禀报。”
舒文当场愣住,满脸不解。
数十万两逃税大案,堪称近年京都第一税案,主事竟然不亲自前往,只派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应付?
这分明是敷衍了事!
舒文还想再说。
周显才却已摆起脸,不耐烦道:“好了,税务司公务繁忙,你们先去核查,若真有实据,本官自会处置。”
话已至此,舒文无奈,只得压下疑虑,带着那名小官转身离去。
待舒文走远,周显才才脸色阴沉地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蠢货!那一滴水赌场,明面上是商人经营,暗地里真正的主子,可是神宫监正监雷天公公!连国公府都要给三分薄面,我一个小小的税务司主事,哪里敢去惹?”
“狗屁西厂,刚成立就想乱咬人,也不看看背后是谁的势力真以为九千岁夸两句,就能在京都横著走了?”
周显才越想越气,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打定主意——此事就当没听过,随便那个小官回来报个“查无实据”,直接搪塞过去便是。
舒文压着满心疑虑,带着税务司那名八品小官张禄,匆匆赶往东城一滴水赌场。
一路之上,张禄神色躲闪,脚步拖沓,摆明了是被推出来应付差事,半点查案的心思都没有。
舒文看在眼里,心中寒意渐生,却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前行。
不多时,一座气派森严、隐蔽奢华的赌场出现在眼前,门庭若市,守卫森严,处处透著不一般的底气。
舒文上前一步,猛地亮明身份,沉声道:“西厂办事!奉令彻查此处偷税漏税大案,税务司协同办案,所有人立刻停手,配合调查!”
话音一落,赌场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一道阴冷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穿锦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正是一滴水赌场的主事刁三。
刁三斜眼扫过舒文,眼神轻蔑,语气冰冷刺骨:“西厂?没听过。”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缩头缩脑的张禄,冷笑一声:“税务司?查案可以,拿查案文书、搜捕令牌出来,没有凭据,休想在我这里撒野!”
舒文心头一沉,立刻转头看向张禄,低声道:“张大人,文书呢?”
张禄双手一摊,满脸无辜,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慢悠悠道:“出来得急,周主事没给我啊。”
没有文书!
刁三等的就是这句话,脸色骤然一变,厉声大喝:“好啊!连官府文书都没有,竟敢冒充官差上门闹事,分明是一伙泼皮无赖!”
他猛地挥手,嘶吼道:“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咱家担著!”
吼声响彻赌场大门!
下一秒,一道魁梧如熊的黑影从侧门大步踏出,周身真气狂暴涌动,通玄巅峰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此人是赌场护院总镖头,号称“铁山虎”,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只听雷天一人调遣!
铁山虎面无表情,大步上前,右臂青筋暴起,凝聚全身劲力,一拳轰向舒文胸口!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