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要么暗中使绊子,偌大西厂,看似风光,实则在夹缝中艰难立足。
但这些苦楚,他不想让刘公公担忧。
刘公公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他言不由衷,却也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叹了口气:“有事,记得跟我说。”
“嗯。”
叶休应声告退,按照位次走向自己的位置。
议事堂布局森严:最上方正中央,是一把雕龙描金的太师椅,那是九千岁魏忠文的专属之位,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下方左右分列,一共三十七把椅子,对应三十六监正监,再加西厂督主一席。
按照势力与资历,西厂如今只算下监层级,座位排在最末尾、最靠后、最不起眼的角落。
叶休不言不语,在最后一把椅子上静静落座。
周遭空旷无人,他索性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体内,默默运转起紫霞炼气诀。
丹田之内紫气缓缓流转,顺着经脉温养四肢百骸,熟练度悄然攀升。
无论身处何等境遇、何等场合,叶休始终牢记——权势会变,靠山会倒,人情会凉,只有武道修为,才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根本。
与此同时,西厂衙署演武场。
烈日当空,喊杀声震天。
舒文、曹雄两位大档头身披软甲,亲自带队,十二位小档头与数百西厂缇骑整齐操练,拳风呼啸,剑气凌厉,士气高昂,丝毫不输老牌监部。
演武场高台之上,刻着两行玄铁大字,正是叶休亲手书写:
西厂上下,以武立威,以法立命。
更让所有人震撼的是,场边石壁上,刻录著两套完整功法,真气一引便显化而出——
【紫霞炼气诀(玄阶上品)】
【龙象金身诀(玄阶上品)】
这是叶休特意命人刻录的。
玄阶上品功法,在整个内廷都堪称至宝,寻常太监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可叶休毫不敝帚自珍,直接公开,凡西厂之人,皆可修炼。
他心中自有丘壑:
他拥有系统,今日他有玄阶,明日便能有地阶、天阶。
强一人,不如强一厂。
西厂越强,他便越稳。
而那位被派来制衡的副督主赵官海,自那日被叶休一掌重伤后,便闭门养伤,气息萎靡,没有半年光景,绝难痊愈,此刻连人影都见不到,更无人再敢挑衅叶休的威严。
司礼监议事堂内。
叶休依旧闭目静坐,紫气在体内缓缓流淌,神色沉静如松。
他坐在最末位,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
但没人知道,这颗看似孤弱的棋子,早已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默默扎根,蓄力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