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躺在石阶上,看着众人消失在书房方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那密室之中,藏着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罪证,一旦被搜出,他必死无疑!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书房内便传来曹雄兴奋的大喝:
“找到了!督主,密室在这里!”
叶休迈步进入,只见墙壁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叠叠往来密信、通敌文书、贪墨军饷账册,字迹清晰,印章分明,铁证如山。
旁边还堆著十几箱银光闪闪的银两,粗略一数,竟有数万两之多。
叶休扫过书信,确认证据无误,心中大石落地。他看向一旁双眼发亮的雏龙营众人,淡淡开口:
“这些银子,你们分了。”
“真的?!”
“多谢公公!”
众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看向叶休的目光更加敬畏与忠心。
跟着这样大方又强悍的上司,何愁没有前程!
叶休将所有密信、账册仔细收好,转身带着众人走出书房。
经过周彪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将一叠书信甩在对方面前,冷哼一声:
“私通外敌,贪墨军饷,铁证如山。周彪,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彪看着那些熟悉的信纸,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言不发,彻底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叶休眼神一冷,沉声下令:
“舒文、曹雄!”
“属下在!”
“拿下周彪、周成二人,押入宫内暂押,等候陛下发落!”
两人早已被叶休打成重伤,浑身经脉受损,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力反抗,被曹雄等人轻松捆缚,像拖死狗一样架起。
“再留五人,看守周府上下,封锁所有出口,不许放走一人!”
“是!”
安排妥当,叶休不再停留,手持密信证据,大步走出周府。
刚到府外,他便察觉到四周气氛异样。
街道两侧的茶肆、酒楼、拐角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正偷偷打量著这边,目光各异,有震惊,有忌惮,还有探究。
这些人,全是帝都各方势力安插的耳目——
皇后党、皇贵妃党、朝堂勋贵、军中将领今日周府被查,早已惊动了整个京城。
暗处,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人低声叹道:
“没想到,这叶休居然真的凭一己之力,拿下了周府”
旁边一人沉声附和:
“周彪可是通玄后期,皇后一系的得力干将,竟被如此轻易击溃。这个叶休,从今往后,不得不引起所有人注意了。”
叶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
他手持铁证,身姿挺拔,径直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周府被查、周彪被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入清宫。
皇后独孤凤瑶刚听完探子的急报,手中握著的玉簪“啪”地一声断成两截,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什么?!周彪被拿下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急促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彪乃是我安插在京郊大营的关键棋子,手握数千精兵,更是我在军中最重要的臂膀!”
“他一倒,咱们在军中的势力直接被斩断一半,损失惨重!”
一旁的云岫也是脸色凝重,低声道:
“娘娘,更可怕的是,叶休手里握著周彪通敌贪墨的铁证,一旦呈到陛下面前,周彪必死无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咱们身上!”
皇后心头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这个叶休!真是个祸害!”
云岫连忙上前,压低声音献计:
“娘娘,现在还未到绝境。叶休拿到证据,此刻正在赶往皇宫的路上,尚未面圣。”
“咱们眼下不能硬来,否则只会引火烧身。依奴婢之见,不如先派人拉拢,暂作安抚。”
皇后眸色一动:“如何拉拢?”
“尚衣监的曹公公,与咱们素有交情,又是宫内老人,说话有分量。”
云岫低声道。
“不如让他立刻赶去截住叶休,许以重利,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只要他愿意把案子压下,或是暗中动手脚销毁证据,咱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先把这关熬过去,日后再慢慢收拾叶休不迟!”
皇后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
“好!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去传本宫口谕,让尚衣监曹公公火速出宫,截住叶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