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一听,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三十两!
一个月多十两,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两!
这可是实打实的长久银子!比一次性五百两还要让他舒心!
“好!好!好!”
李德全笑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当场拍板。
“从今日起,叶休便是杂役监第十队管事,掌管一队杂役,领管事俸禄,赐东跨院住处!”
一步登天!
从一个不入品的贱奴,直接升为管事!
张喜和王福彻底急了,失声喊道:
“义父!不可啊!他刚杀了刘全,您怎么能给他升官?这不合规矩!”
“规矩?”
李德全脸色一冷,厉声怒斥,内息境巅峰的气势轰然压下。
厅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咱家说的话,就是规矩!再敢多嘴,家法伺候!”
张喜、王福脸色一白,浑身发抖,双腿发软。
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死死低着头,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叶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东跨院住处,第十队管事,每月上供三十两
这一步,他走对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深宫蝼蚁。
他叶休,终于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站稳了第一块属于自己的台阶。
叶休拎着沉甸甸的银包,迈步踏入杂役监正厅。
一进门,他便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主位上养尊处优的李德全。
周身隐有内息境巅峰的浑厚气机缓缓流转。
目光看似慵懒松弛,却藏着久居上位的锐利与压迫,让人不敢直视;
两侧站着的张喜、王福,满脸戾气,眼神如刀。
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当场将他生吞活剥。
周围侍立的小太监,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连呼吸都放得最轻。
叶休神色平静,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杂役处小太监叶休,见过李副监。”
“大胆狂徒!”
他话音刚落,张喜已是怒喝出声,跨步上前,周身炼气中期的气势轰然散开:
“你杀我义弟刘全,血债累累,不跪地伏法,还敢主动登门!今日我便替义父清理门户,宰了你这贱奴!”
王福也冷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义父,下令吧,此子绝不能留!”
两人一左一右,气势汹汹,眼看便要动手。
叶休眼底一丝冷厉杀意一闪而逝,却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抬眼看向李德全,语气沉稳,不慌不忙开口辩解:
“两位公公息怒,在下杀刘全,实属被逼无奈。”
“当日刘全诬陷在下打碎宫中之玉,不问缘由便要将在下活活打死,在下为求自保,才失手反抗,绝非故意滥杀。”
一句话,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不等张喜两人再喝,叶休直接上前一步,将手中五百两纹银重重放在厅中桌案上,银锭碰撞之声清脆悦耳。
叶休躬身一拜,声音清朗:
“今日叶休前来,一为向副监赔罪,二为诚心拜副监为义父,从此忠心侍奉,绝无二心!五百两银子这点薄礼,便是孩儿的孝心!”
轰!
一句话,满厅皆惊。
张喜和王福彻底炸了。
“放肆!”
“你杀了义父的义子,还想拜义父为父?痴心妄想!”
“义父,此子狼子野心,千万不能收!”
两人怒不可遏,厉声阻止。
可就在这时,主位上的李德全,眼睛骤然亮得吓人。
他目光死死盯在桌案上那包沉甸甸的纹银上,白净的脸上瞬间堆起笑意,哪里还有半分威严,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
“好,好,好!”
李德全连说三个好字,直接起身。
“既然你有心认错,又诚心投靠,咱家便收下你这个义子!”
收了?
张喜和王福彻底懵了。
杀了刘全,不仅不罚,反而直接收为义子?
“义父!”
“您不能收他啊!”
两人急得大喊,还想再劝。
李德全脸色一沉,猛地转头呵斥,声音尖厉如刀:
“闭嘴!咱家做事,还用得着你们指手画脚?”
“刘全那奴才,平日里骄横跋扈,死了也是活该!叶休既知错能改,又有孝心,咱家收他,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