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愈发显得清冷孤静。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强撑着来到了大门外。
乔漪静静望着褚玉,耐心地等待张氏叮嘱完,这才缓缓开口,目光温和而坚定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能相见,但你记住,往后无论遇到何种难处,都可以来河间寻我。”
褚玉看着她那双清亮通透的眼睛,心头微微一暖。
她自然知晓这番话并非客套,而是出自肺腑真心,于是轻轻颔首,含笑应下,“好,我记得了。”
珍重道别后,众人终于陆续登车启程。
沈亭一身利落劲装,翻身跨坐在高头大马上,端的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瞧着倒真有几分少年武将的英姿飒爽。
他朝张氏挥了挥手,朗声道:“娘,我走了,您保重身体!”
张氏立于门前,望着少年意气飞扬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她亦微微抬手,轻轻挥摆着,嘴唇翕动数次,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高喝,马鞭凌空扬起,甩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两辆马车缓缓启动,沿着长街辚辚前行。
沈亭策马紧跟在马车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沈府大门,眼底藏着几分不舍,几分期待,还有一种挣脱束缚之后,即将奔赴前路的热切。
马车穿过街巷,穿过城门,稳稳驶上官道,朝着千里之外的京城缓缓而去,最终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