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该死的人活不了,只是需要给他找一个更加妥善的死法。”
杨远城清楚感觉到了沉戎的不满,笑着解释道:“陈劲必须要死,但我们希望由你自己来亲自动手,事后我们会宣称是人是术济会杀的,目的是为了调拨离间,破坏红花会兄弟的团结,进而破坏改制。”“只不过这样一来,陈劲就会带着一个还算不错的名声上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沉戎压着眉眼,看着杯中淡黄色的酒液,并未着急开口回答。
“陈劲虽然疏懒技艺多年,但到底还是一个达到了命途四位的杀手。如果真要玩起命来,依旧会对你造成不小的威胁。这次你帮我们清理门户,我们自然不能再让你来承担风险。”
杨远城并未催促沉戎做出决定,而是拿出了一件巴掌长短,形如刀鞘的命器,轻轻放在茶几之上。“在百行山还未衰败之前,红花会因为生意需要,跟百行山麾下的相师行当来往密切,日积月累之下,双方之间的关系愈发亲近。红花会也因此从相师行当学来一些特殊的命技法门,用在了培养自己的嫡系成员上。”
“每一名红花会嫡系在上道之初,都会被赐予一件根据其自身四柱八字专门订制,与压胜物相互映射的特殊命器,当做成员效忠的保障。”
“如果选择以枪压胜,那这件命器便是子弹。如果是以刀压胜,那便是刀鞘。以物克命,以器压道。当这名嫡系成员晋升命途五位之后,这件能够压制他的压胜物,进而影响命途的特殊命器便会被红花会收回。”
杨远城目光诚恳地看着沉戎,轻声道:“给老夫一个面子,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您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再决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沉戎抬眸,与老人平静对视,“但陈劲上面的人呢?一个素未谋面的红花亭主,突然莫明其妙的出卖我,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如果说这件事只是出自他个人的意愿,您恐怕也不相信吧?”“原来你是担心这件事啊。”
杨远城恍然,随后将桌上的刀鞘推到了沉戎的面前,笑道:“你猜的没错,陈劲背后的确还有人在给他撑腰。不过你放心,这个人我会亲自处理,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多谢老前辈体谅。”
沉戎不再推辞,将桌上的命器收了起来。
事情谈妥,此前略显紧张的气氛再度变得轻松起来。
两人推杯换盏,一瓶子马奶酒很快便见了底,只馀手边的最后一杯馀酒,静静留香。
杨远城缓缓吐出一口酒气,将话题转到了刚刚才跟沉戎交过手的鳞夷身上。
“【亲缘血河】已经改名为“寿京’,彻底摆脱了曾经地疆洞天的身份,变成了黎土的一部分,再算上神夷的只乡、人夷的西廷,还有地夷的虚空法界和羽夷的风庭,现如今着陆黎土的外夷已经达到了五家。”虚空法界和风庭也落地了?
沉戎闻言一惊,脱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半点感应?”
每一次外夷着陆,黎土都会向生长于自己怀抱当中的黎民发出求救的信号。
沉戎此前已经真切地听见过一次黎土的哀嚎,那种宛如切肤割肉的痛苦和无能为力的失落感,令他至今记忆犹新。
但这一次,沉戎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根本不知道又有外人闯进了家中。
杨远城解释道:“虚空法界是和风庭一同进入的黎土,羽道命途最擅长的就是偷因窃果,因此在羽夷的掩护下,整个过程并没有惊起太大的波澜。”
沉戎追问道:“这么说来,东北道上的那群仙家已经跟羽夷抱成一团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杨远城点头道:“不过其中到底是谁撑荫,谁乘凉,暂时还不能确定。但在我看来,虚空法界的概率要大一些,毕竟羽道命途的人向来胆小怕事,如果没有人给他们壮胆,他们根本不可能主动走到台前来。”沉戎沉默了片刻,快速消化着杨远城提供的信息。
黎土形势的恶化程度,有些超乎预期。
片刻之后,沉戎再一次向杨远城求证一件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事情。
“老前辈,我听说现在各家都打算从内陆中央撤回三环往外的局域了?”
“对。”杨远城毫不掩饰道:“以前高命位往内环走,是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