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下在三环以外的局域还能继续发挥运转作用,但也只保留下了后勤运输保障的作用,在人员机动和兵力调配方面所能提供的帮助微乎其微。
因此在机动性上,拥有“黎土直道’的术济会优势巨大。
要想挽回这方面的劣势,那己方就只能去打地疆的主意,以“驿道’来对抗“直道’。
而这就需要介道命途的参与。
“事务长,您说的这些我能听懂。”
戴晖尽管想通了其中的关隘,但脸上忧色依旧不减,皱着眉头说道:“可卓家毕竟是外道命途,而且还是被视为外夷之一的“介夷’。如果把他们拉进了人道盟,那势必会引起介道主家集团那边的不满啊..”“他们要是有意见,那就让他们自己站出来承担黎民的责任。只要他们能把外夷在地疆内的驿道全部炸断,那我胡汉兴心甘情愿去背这个出尔反尔的骂名,把卓家请出去。”
胡汉兴话音冷硬道:“如果他们没胆子去做,那他们就没资格出声,老老实实把嘴闭上。谁敢说三道四,老子把他们一口牙全部砸烂。”
“那敢情好。”戴晖兴狞笑道:“明明占着黎土的地,吃着黎土的气数,却天天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所以拉卓家入场,同样也是在给如今的“介主’霍邱李氏一个警告。”
胡汉兴缓缓道:“介道命途主家和仆家只是他们自己内部倾轧的结果,归根结底,祖上其实都是黎民百姓。如果主家集团再象以前那样不做人事,不听人话,那我们不介意支持仆家集团来取代他们。”“以往的恩怨功过已经不必再追究,现在谁能为我们所用,那谁就是我们的朋友。为了黎土,我可以不顾一切。”
决然的话音回荡在耳边,戴晖不由在心头重重叹了口气。
在合作之初,卓家的意愿只是想了结和北毛之间的旧日恩怨,就此抽身远离这场战乱。
但现在听胡汉兴的意思,卓家分明已经没有了跳车的机会,只能跟着山河会一条道走到黑。人道盟委员的位置,不只是奖赏,同时也是一份威胁。
同样的,北毛方面也会因此无法再继续报复卓家。
虽然他们不至于为了一个卓家而选择跟山河会撕破脸皮,但多多少少肯定会有一些嫌隙和不满。但在大局面前,这些善恶忠奸和恩怨情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正如胡汉兴方才所言,为了与入侵黎土的外夷抗衡,他可以背骂名、做恶事、走歪路,无所不用其极,一切只为最终的胜利。
戴晖有些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对错得失,但也不会象那些狗屁倒灶的话本戏剧里演的一样,因此就觉得眼前的事务长变得陌生了。
从他添加山河会的那天开始,胡汉兴就一直是这样的人,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戴晖现在只庆幸自己仅仅是一个行动部的部长,用不着去头疼这些复杂难懂的事情,反正上面指哪儿,自己就打哪儿,便已足矣。
“除了正北道关外,其他地方的兴黎会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胡汉兴忽然问道。
戴晖摇头:“没有。”
“真是太奇怪了”
胡汉兴双手按着凉亭栏杆,放眼眺望远程的天空。
此刻旧月已经落下了地平线,新日却还未从山巅跃起,正是天地最为昏暗的时刻。
人生在世,有几个仇家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着大惊小怪。
但如果是一个跟你纠缠了数十年,处处针锋相对,彼此恨不得吃对方的肉,嚼对方的骨的敌人,在忽然之间销声匿迹,那就值得深思了。
因为对方必然不可能是选择了投降认输。
只会是藏在暗处积蓄力量,悄悄蕴酿一场足以颠复全局的致命绝杀。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忠节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缘被书房内传出的踱步声所惊醒,披衣起身前去查看。刚一推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只见平日间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张忠节,此刻竞在屋内来回疾走,步伐急促,胸腔起伏,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滚烫。
“是沉戎,他刚刚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张忠节猛地驻足,抬眼看向妻子,嗓音带着难掩的兴奋之意,“他带人洗劫了鳞夷的天伦城。”“什么?!”
秦缘悚然一惊,呆愣半晌后,脸上跟着露出一抹明媚笑意。
这可是好事啊,沉戎在道上表现的越强大,那对自己丈夫就越是有利。
“怪不得前几天公孙大娘在元宝会内放了话,说谁要是能扒下沉戎的裤头,就赏给她一个大娘的位置,一步登天,惹得会里的姑娘们一个个春心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