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可不短,世事难料啊。”
沉戎爽朗笑道:“不过咱们倒是可以提前说定,五年后的今天,如果我沉戎没死,那我一定会带着好酒好菜亲自登门拜访,再与两位把酒言欢。”
戴晖眼眸发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姓戴的,你下次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人?我难道就不要面子的吗?”
曾渡迈步走回亭内,没好气地白了戴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沉戎,笑着说道:“沉老弟,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三天之内,道场就能准备完毕。你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争取早日搬迁。”
“多谢曾哥。”
沉戎连忙道谢,倒酒再敬曾渡一杯。
三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过后,桌下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空酒瓶。
戴晖的酒量比起另外两人显然要逊色不少,喝得脸色泛红,眼神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又是一杯下肚之后,他连连摆手,示意大家放缓进度。
“咱们先停一停,等把正事谈完了再喝,要不然我一会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沉戎和曾渡闻言,同时放下酒杯,将目光看向戴晖。
“沉老弟,我今天请你来,其实主要是为了商议关于老黎皇孙罗溥琛的事情。”
戴晖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这才说道:“我们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行程并没有受奕丰死亡一事的影响,还是会如期赶往山海关。所以我们准备在对方进入山海关之前,出手拦截,而且最好是能抓活口,拿这小子去跟那贞那老婆娘谈条件,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老弟你可能不清楚,这对祖孙间据说还有点有违人伦的故事”
“说重点。”
曾渡见戴晖有越扯越远的架势,当即叩桌提醒。
“啊,对,说重点。”
戴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说道:“同时我们还查清楚了,这次随行护驾的大内侍卫总共五人。领头的是一个人道四位的武夫,名叫阮奉戬。这老东西跟现如今武士会的朝天宫同出一脉,实力不容小觑。”
沉戎点了点头:“那戴哥你们的计划是?”
“罗溥琛从老黎的“龙兴洞天’出来,不管他选择走哪条路,只要想进入关外,那都必然会途径一个名为“金康’的驿道洞天。”
“这座洞天是兴黎会内一个十分重要的交通枢钮,我们已经暗中盯上了那里很久了,对里面的情况很清楚,所以我们计划就在金康洞天动手。”
戴晖神情肃穆道:“这一次行动部制订的计划是先占地,再抓人。只要我能成功抢占金康洞天,就能压制阮奉戬至少三成的实力。但问题就在这里,即便是被削弱了三成实力,阮奉戬那老东西依旧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我这次请兄弟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跟他正面交手,风险太大.”
“戴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沉戎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笑着问道:“劳烦你先帮弟弟我解答一个问题,晋升命途四位需要多少两命数?”
戴晖不知道沉戎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一百六十六两。”
“这数还他妈的挺吉利啊。”
沉戎笑骂一声,说道:“不瞒两位,我现在身上的命数满打满算也只有九十两,距离四位的门坎还有很大的差距。而且命途这条路越往后面走,提升命数的难度就越大。如果我现在就开始贪生怕死了,那何年何月才能晋升下一个命位?如果我不抓住当下每一次的赚钱机会,那等我那些仇家们腾出手来,恐怕就该轮到我遭殃了。”
“险中求财,死中求活。我曾经也在道上被人撵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所以我很能理解兄弟你这种心态。”
戴晖眉头紧锁,劝道:“但你现在已经跟在东北道,或者是正东道的时候不一样了。你如今的实力堪比一位四位命途,前途一片光明,根本不必再去赚这种危险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戴哥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跟从前不一样了。我现在的目的不再是为了挣一条命,而是为了争一口气。”
沉戎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狼家、胡家、太平教、兴黎会、天伦城、术济会..他们不会放过我,我其实也在盯着他们。他们现在虽然坐的高,看得远,但生死从来不看命,富贵从来不看天。所以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攒够力气,握紧拳头,一个一个打回去。”
沉戎一字一顿道:“不服的,打服为止。不甘的,打死为止。”
戴晖听着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沉戎眼中毕露无遗的锋芒,明白再劝也是无用,举杯敬向沉戎。“既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