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身上连一枚铁命钱都拿不出来。”
“但他这个人有一个十分突出的特点,那就是识时务,能屈能伸,甚至可以说是隐忍到了极致。”杜煜眉头微皱,脑海中回忆着所有关于傅春风的信息。
“进入正南道五环以后,傅春风在机缘巧合下靠上了一位“恒’字的账房先生,此后他便在东南鳞道的瘴气和西南介道的大山中,给别人整整当了三年的运货牛马,赚来的气数没留下一分,哪怕是他应得的报酬,也全部被他孝敬了出去,这才换回了一个“伙计’的身份,正式成为长春会的成员。”“可就在他成为伙计的第二年,那名提携他的掌柜就被爆出贪墨字头公账,事情败露之后,全家自杀而亡。彼时的傅春风在一众伙计内并不起眼,却异军突起,成功杀出重围,一举接手了对方最值钱的那部分产业。”
“但傅春风并没有想靠着那部分产业起家,而是转手将其打包送给了给“恒’字内另一个更具实力的掌柜,自己则只留下了一座仓库洞天和一支马帮。”
“随后的两年时间,傅春风带着人一头扎进了地疆之中,创建“春风商号’,在不同洞天之间做起了货郎的老本行,积累人脉和资源。等他再回黎土之时,已经成功晋升人道七位。”
“但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东西,将手里的商路、货源、人手全部送给了一位“恒’字的东主,而他自己则在对方手下,从一个掌柜重新做起。”
叶炳欢听到这里,似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故事,忍不住插话道:“这位东主后面应该也出了事,然后傅春风接了他的位置,对吧?”
“是出了事,但接手的不是傅春风,而是另有其人。”杜煜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道:“傅春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掏光家底投靠新接任的那位东主。”
“此后十馀年时间,傅春风数次换主,身边同等地位的掌柜换了一茬又一茬,唯有他始终屹立不倒。”“就在我成为他手下伙计的那一年,傅春风已经成为“恒’字中实力最强的掌柜,而彼时站在他头上的那位东主也终于识时务了一次,选择在暮年之际让位给他,换来自己安全退场,隐居黎土之外。”“傅春风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混成了现如今“恒’字旗下四位东主之一。”杜煜忽然自嘲一笑:“所以他最讨厌我这种不识时务的人,也绝对不会让我威胁到他忍辱负重几十年换回来的家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这次傅东主不打算再识时务,那咱们就帮他识时务。”
沉戎神色陡然一凝,吩咐道:“老杜,你去找北毛的陈长庚,告诉他,现在有人愿意免费赞助他们一批军备,让他派毛道的兄弟过来搬一趟。”
“好。”
杜煜脸上苦涩一扫而空,眼底精光闪动,瞬间明白了沉戎的用意,重重点头应下。
“欢哥。”
叶炳欢咧嘴一笑:“在。”
“山河会在震虏商号也有股份,你去问问戴晖,现在有人要断他们的财路,他打算怎么办?要是打算袖手旁观,那我们无话可说。要是不想此前的投入都打了水漂,那就让他派两个擅长开门的介道兄弟过来。”沉戎说罢,目光看向谢凤朝。
“沉爷,您吩咐。”
谢凤朝站姿笔挺,垂首以示躬敬。
“我听说伐命山在绿林会当中,向来以擅砸硬窑、攻坚克险闻名,山上的兄弟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狠角色,对吗?”
谢凤朝点头道:“此话不虚。”
“那你帮我告诉林大当家的,我现在手里正好有一座老黎贵族的行宫。”沉戎笑道:“如果伐命山有兴趣,我可以送给他们。”
谢凤朝心中了然,反问一句:“投桃报李?”
“不。”
沉戎摇头道:“这叫有钱一起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