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无道,侵凌黎土正北道疆,屠戮黎民百姓,千里之地尽遭涂炭。闽教天公张御劫俯察下界,悲泯苍生罗难,不忍黎民沉沦浩劫,恻然动念,遂遣座下保生大帝吴陆应运临世,协同.
写到此处,吴陆动作忽然一停,指尖的金光微微闪铄,转头看向沉戎。
“沉兄弟,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派神只,而是一教主神,再用“晏公派’已经不合适了,这新教名该怎么写?”
沉戎略一思索,说道:“就叫人教吧。”
“人教?”
吴陆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震惊、凝重、了然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言语。
他显然没想到沉戎会定下这个名字,但最终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动笔。
“协同人教正神沉戎,共扶正道,匡护生民。二神同心共济,显化神威,布正气以荡蛮夷凶煞,施玄法以破妖邪巫术。护佑毛道部族,厉兵御敌,摧破蛮夷锋锐,整肃疆土,尽驱毛夷出境,收复正北道全境,扫尽边荒戾气,消弭杀伐灾劫。”
“自此北境安宁,烽烟永息,毛道遗民复归故土,重建家园,耕织有序,四时和畅,安居乐业,永享太平安康之福。”
吴陆停笔,一片金光文本悬浮在沉戎眼前。
“如何?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沉戎逐字逐句又细看了一遍,点头道:“可以。”
吴陆闻言暗松了一口气,抬手一挥,悬浮的金光文本瞬间消散,融入闽教的神话事迹当中,进入万千闽教信徒的脑海之中,让他们再念再诵。
“其实在我来关外之前,教派内曾有人提醒我,千万不能对晏公派放手。”吴陆忽然开口道:“要想方设法把你拴在闽教内,这样对闽教更有益处。”
沉戎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听他们的?”
“因为他们没有亲眼见过你。”
吴陆神色坦然,在胸前摆出一个闽教内部寓意祝福的手势,说道:“能与一教正神并肩而战,是我的荣幸。”
“沉某亦是。”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吴陆眼眸中金光逸散而出,勾勒出一扇裂隙门户。
沉戎看着吴陆迈入其中,等门户关闭之后,便展开【市井屠场】,将郑沧海唤了出来。
“恭喜晏公老爷,从此摆脱闽教束缚,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郑沧海的吉祥话还没说完,就被沉戎摆手打断。
“以后的晏公老爷不是我了,而是你。”
沉戎看着面露震惊的郑沧海,笑道:“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在进入关外后,郑沧海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急切,不断催促沉戎上道神道,甚至在一些事情上丧失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沉戎把他身上的异动尽收眼底,也曾经怀疑过郑沧海的目的。
但在见过孙晋和白守经以后,沉戎明白了郑沧海为何会如此,他并非心存恶意,而是被一股执念所裹挟,不能自己。
但也正是因为这股执念,才会让他甘愿寄身在镇物当中,哪怕沦为他人怅鬼,也要重建晏公派。这份执念,就是他曾经的理想。
“老郑,你的执念,我帮你办了。从今往后,你还是晏公,而那些你没做完的事情,会有人帮你继续完成。”
郑沧海怔怔看着沉戎,嘴唇颤动,却无法用言语说出自己心中的触动。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字字清淅,仿佛是天命昭示。
天下大事,唯戎与祀。
郑沧海闭上眼眸,缓缓深吸一口气,朝着沉戎伏身跪倒。
“人教下神“晏公’郑沧海,叩见正神“人君’沉戎。”
与此同时,远在正东道的李三宝正对着案头的纸笔愁眉不展。
自从晏公派创建开始,他一刻没停下过关于对派内神话事迹的编撰,可总是做不到尽善尽美,时常耗费整整一天时间,也写不出半个字来。
今天显然也是一样,砚台里的墨汁干了又磨,磨了又干,纸上却依旧空空如也。
就在李三宝准备放弃之时,心头忽生感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指引着他,手中的笔不由自主地落下,如有神助。
“黎历一八三二年六月初一,彤云蔽日,罡风骤起,地疆震动,黎土之上戾气翻腾,哀鸿遍野。自黎廷崩塌以来,八道割据,肆虐黎土,八夷侵凌,屠戮生灵。”
“黎民久困水火,泣血呼号,天地同悲,草木含哀。当此危亡之际,黎土显化天地本源之智,承乾坤正气,感万民悲愿,灵蕴自生,钦点“晏公’沉戎创立人教,改尊号“人君’,统人伦,平八道,覆八夷,护天下黎民,救苍生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