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夷被人偷家,一边顺手赚点小钱,一边等着他们一败涂地,转过头来兴黎会求援。
届时兴黎会的存在对于毛夷而言将不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地位更加斐然。
不过这么干一样也有代价,那就是“人主’之位将拱手让给山河会。
“人主.”
奕光喃喃自语:“这个位置不过就是块烫手山芋,我们迟早都会扔出去。但怎么扔,什么时候扔,实在是令人难以决择啊。”
奕光起身走出亭外,面向南方眺望,眸中满是疑惑。
“老佛爷,您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这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
卓澹看着面前沉思不语的戴晖,语气兴奋道:“既然有地道胡家在前面开路,那我们山河会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先让他们撞开【山海疆场】的大门,我们再半路趁机截胡,岂不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戴晖还是没有出声,眼眸低垂,手指不断敲点着座椅扶手。
在他面前还摆着两把空椅,四周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戈壁,远处夕阳将落,残光将这座洞天照得一片血红。
卓澹背对着馀晖,脸上满是不耐。
他不明白戴晖还在尤豫些什么,更没有兴趣去探究为什么在这座驿站洞天内会莫明其妙摆着三把太师椅。
此刻卓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尽快促成这件事。等戴晖点头之后,自己才能好好跟对方谈谈自己的奖赏。
立功就得有赏。
卓澹现在虽然算山河会的人,但他可不会甘愿给山河会白白打工。
他不止要胡家拿出来的平度白氏的小洞天,更要让戴晖帮自己摆平卓氏的追杀。
只有对方答应这两个条件,自己才会帮对方带路。
至于戴晖会不会因此跟自己翻脸,卓澹并不担心。
胡家已经准备动手了,已经没有多馀的时间留给山河会了。要是现在杀了自己,那山河会此前的所有计划将全部落空。
念及至此,卓澹不由感觉一阵兴奋,胡家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卓老太爷已经答应胡家了?”戴晖忽然问道。
卓澹点头道:“没错,所以事态紧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那当时卓老太爷除了接见陈柏亭之外,还有没有跟你多说些什么,或者让你做了什么?”还能有什么?
让我去给已逝的祖母上香算不算?
卓澹不明白戴晖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神茫然地看着对方。
四目相对,良久无言。
戴晖见卓澹眼中的迷茫不减反增,不禁重重叹了口气。
“戴部长,你这到底什么意思?”
戴晖那古怪的眼神让卓澹有些愤怒。
“知道我为什么会放你去见你祖父吗?”
那天沉戎离开之后,卓澹亲自动手杀死了包括苗峦在内的所有目击之人,随后便在戴晖的吩咐下前往了卓铜府的观园洞天。
卓澹语气不善道:“你让我去坦白杀死苗峦的事情。”
戴晖继续追问:“那你说的什么理由?”
卓澹绷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多馀。”
戴晖闻言一愣,随后哑然失笑,暗道自己这些年跟那群老狐狸打交道都没吃几次亏,没想到有天居然在一只小白兔的身上遭了道。
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但戴晖还是知道自己这次彻底看走了眼。
对方到底只是一株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嫩草,虽然长了一颗狠辣野心,却忘了给自己把更为重要的脑子长出来。
“多馀?的确是多馀了。幸好老子今天有所准备,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卓澹听不懂戴晖到底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但语气之中的鄙夷之意却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勃然大怒。可就在他打算追问对方究竞何意之时,却见戴晖忽然站起身来,朝着东南方向拱手行礼。
“山河会戴晖,见过卓老太爷。”
卓澹脸色“唰’一下褪尽红光,满脸惊恐看着东南方一道徐徐打开的裂隙门户,身形止不住的摇晃。等来人彻底从门户走出之时,卓澹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怎么.怎么可能.”
卓铜府没有将半个眼神丢给曾经颇为喜爱的孙子,目光凝视着戴晖,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略显恍惚的神情,似看到了昔日旧人。
“你是地都戴氏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