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在香火镇好好当镇公,居然跑来了关外,而且还盯上了叶炳欢,这不禁让他有些惊讶。这时,戴晖在一旁补充道:“那个太平教徒的实力不怎么样,但随身带着一个装有天父近卫的小洞天,所以叶炳欢才不是他的对手。”
“会摇人?”
沉戎冷冷一笑,扭头看向戴晖,“戴部长,这次我准备抓个活口,帮帮忙?”
“虽然我们山河会暂时没有跟太平教动手的想法.”
戴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关外某地,姜瞾脸色铁青一片,正朝着山海关的方向狂奔疾行。
大父姜伯言交代给他的任务,算是彻底办砸了。
姜瞾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仅仅只是人道六位的屠夫,为何会那么难抓。
无论是前后堵截,还是迂回包抄,对方就象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总能在天父近卫的围堵中找到一条逃生的缝隙。
好不容易堵到一次,对方却硬顶着太平教音的冲击,连杀了自己手下三名天父近卫,强行将包围圈撕开,逃出生天。
不过仅仅只是“难抓’的话,姜瞾也就认了,大不了自己多耗费一点时间,总有把对方耗到筋疲力竭的时候,任务一样也能完成。
但随后一道突然出现的裂隙门户,却让姜瞾的计划彻底落空。
虽然开门接应叶炳欢的人没有现身,但能够如此随意在黎土内穿梭,对方的命位和实力绝对不弱。这让姜瞾感觉有些不安,索性干脆放弃任务,掉头返回关内。
“哎。”
姜瞾在心头叹了口气。
自己进入关外上手的第一件事就没能完成,后续难免会遭到大父的一顿斥责。
虽然对自己在姜家的地位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出师不利的感觉还是让自己有些憋闷。这口闷气憋在胸膛之中,象一团火焰越烧越烈,竞让姜瞾忽然想起了沉戎,眉宇间立时浮现出一抹戾气。
当初在东北道五环的时候,沉戎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只是他用来对付红满西的一枚棋子而已。甚至在二道黑河一战之后,还是姜瞾自己亲手将沉戎送进了正东道,当做一颗“卒’,拱进了闽教的教区内。
但后续发生的事情彻底超出了姜瞾的想象,沉戎不仅没有死在九鲤县,反而斩杀了神只何九鳞,甚至在太平教的教区内大闹了一番。
离开正东道后,沉戎更是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不仅成为了格物山的内核成员,更是得到了自己干爹黄天义的另眼相待。
大父姜伯言虽然没有跟自己明说,但姜瞾却知道,干爹已经下达了一则谕令,要求姜伯言务必要找到沉戎,想办法拉拢对方入教。
不过短短一年,沉戎已经从被姜瞾俯视玩弄的蝼蚁,变成连他都需要仰视的存在,这种翻天复地的变化,让姜瞾倍感窝火。
“大父说的对,留着沉戎就是个祸患。这次就算冒着被干爹惩罚的危险,也一定要除掉他。”姜瞾心中杀意沸反盈天,竟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干爹惩罚人的手段有多可怕。
而就在这时候,一声裂帛般的撕拉声响忽然传入姜瞾耳中。
他脚步一顿,就见面前十馀米开外,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在开门?!
姜瞾脑海中忽闪过那个救走叶炳欢的存在,浑身汗毛陡然直立,当即就要祭起那块能够连通军部兵镇的令牌命器,将天父近卫拉进黎土。
“俗话说得好,敢斗不敢斗,气质要拿够。以多欺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真要有本事,那就单挑嘛,对吧?”
一个充满戏谑之意的笑声回荡耳边,姜瞾骇然发现自己竟失去了与兵镇之间的联系。
与此同时,沉戎双手按住缝隙往左右一拉,迈步从戴晖打开的门户中走了出来。
“是你?!”
姜瞾看清来人的长相,脸色顿时大变。
沉戎现在有多强?太平教内对此早有评估。
如今自己身边没有天父近卫庇护,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我”
姜瞾嘴里刚刚蹦出一个字,眼前猛地一花,一双暗黄的虎眸已经抵到了近前。
啪。
沉戎扬手一耳光直接将姜瞾抽飞了出去。横飞半空的身体发出“砰砰’的炸响,姜瞾随身携带的护体命器竞被尽数抽爆,半边面骨粉碎塌陷,落地翻滚几圈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神道被毛道近身,还真是惨啊。”
戴晖不知道人在何处,啧啧两声后,说道:“这边要是没我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忙去了,地疆里还有很多事在等着我处理。”
沉戎转身朝着裂隙方向拱手抱拳,“多谢戴部长帮忙。”
“客气了。对了,卓澹那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随着那扇门户缓缓合拢,戴晖的声音越来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