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铜府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去小澹的洞天看看。”
葛沧双眼瞳孔猛地一缩:“您这是”
“看看吧,看了心里才踏实。”
葛沧沉默片刻,点头应道:“是,老爷。”
“老葛,你好好瞧瞧,今年又是一场大丰收啊。”
卓铜府再度转过身,抬手指着无垠的麦浪,迎着微风,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咱们再不用担心吃不饱饭了。”
“你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
叶炳欢蹲坐在地,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涌动的黑潮。
黑潮中央,一头白眼浊物正狼吞虎咽地啃食着手中的血食,浑身散发着一股原始的凶戾,周遭数十头体型稍小的无脸浊物围着它来回游曳,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象是在觊觎那鲜美的血肉却又对白眼浊物十分畏惧,自始至终没有一头敢越过雷池半步。
“咱们两兄弟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虽说你是地疆浊物,我是黎土命途,大家不算一条道上的,但我对你的好你应该也能感受得到,我也觉得你心里肯定是认我这个大哥的,所以今天我准备再送你一份大礼.”
他也不管白眼浊物能不能听懂人话,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还带着几分认真:“大哥我准备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按理说,你是在地疆里面混的,跟那些介道家族差不多,所以照他们的规矩,理所当然该跟着我姓“叶’..至于名字嘛,我琢磨了几个,先念给你听听,要是有合心意的,你就给大哥来点反应.”叶炳欢正要往下说,储物的命器内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谁啊,这么不长眼,在这关键时刻打扰咱们兄弟?”
叶炳欢嘴里骂骂咧咧,可当电话机另一端传来一道绵软轻柔、带着几分委屈的女声时,他脸上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刚才还凶巴巴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又谄媚,连声调都放低了好几度:“是小高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欢哥打电话了?”
“什么叫我把你忘了?分明就是曾渡那孙子在从中作梗,要不然我怎么舍得不联系你?”
叶炳欢站起身来,手里端着电话机,笑得那叫一个满脸璨烂,浑然没注意下方白眼浊物那冰冷的目光。倒是那些游曳的无脸浊物率先察觉到了危险,嘶鸣声瞬间变得凄厉,原本还算有序的游曳变得慌乱不堪,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地疆深处。
“先聊正事?”叶炳欢嗤笑一声,“你这话说的,跟你说话就是我叶炳欢最重要的正事,其他的那都无关紧要。就算现在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那也得等欢哥我先把对你的这些心里话说完了再杀我。”“欢哥知道你舍不得我死,我对你的心里话也根本说不完啊。”
岸上贱笑连连,水下却是暗流涌动。
那头白眼浊物缓缓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缓缓裂开一张堪称恐怖的大口,密密麻麻的锋利獠牙外露,在昏暗的光线中闪动着骇人的寒光。
就在这时,叶炳欢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嗯,你说是关于沉戎的?那小子又闯什么祸了?”“石牛坳?一头南毛虎族白神脉的五位命途?在正面冲阵中斩了对方的首?!”
叶炳欢的声音随着电话机里传来的消息,一句比一句高亢,到最后,语气里的震惊几乎要冲破喉咙,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脸上的神情也从严肃变成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电话机都差点没拿稳。“小高,你给哥哥说句实话,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有没有水分?”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有?我就知道,那小子怎么可能这么猛..”
“什么?什么叫南毛那边也就上百人而已?!”
叶炳欢脸色颓败:“你说吧,沉戎埋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祭拜他。没受什么伤?好嘛,还不如死了,这样我心里还能平衡一点”
“放心,我开玩笑呢,欢哥我要真是那种见不得自己兄弟好的人,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叶炳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最近肯定会小心一点,你放心吧,我就是一个六位的小屠夫而已,南毛的反击又不是冲我着来的。嗯,等忙完这一阵,我就来看你。”
电话挂断,叶炳欢缓缓蹲下身子,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绪。
“小叶,你说沉戎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难不成真要逮着谁就跟谁玩儿命,这样命位才升的快?可欢哥我这段时间命拼的也不少啊,怎么就越来越赶不上趟了呢?”
叶炳欢愁眉苦脸地絮絮叨叨,低头抱怨的瞬间,目光无意间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儿,连你也瞧不起大哥是吧?”
叶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