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拓跋锋的泣血请命,陈长庚神情冷漠,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群毛夷虎族,本帅亲自来杀。”
“庚帅!”
拓跋锋闻言,双目陡然变得赤红,脸上满是屈辱之色。
无论是毛夷还是毛道,甚至是地道命途中的狼家,其内部都有认定“头狼’的习俗。
在拓跋锋的心里,陈长庚就是他认定的“头狼’,是不可冒犯的首领,可现在对方却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亲自下场。
这对拓跋锋而言,无异是莫大的耻辱。
“少废话。”
陈长庚厉声打断他,抬手指向沙盘最南端处屹立的雄关。
“山河会刚刚传来消息,毛夷在山海关内异动频发,以毛夷虎族白神脉为首的一批部族正在集中主力,有大举出关救援的意思。所以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歼灭所有的毛夷狩猎队,否则形势将对我们极其不利。”
“为今之计,要想以最小的伤亡为代价快速吃掉李炼所部,最好的办法就是斩首。只要能斩杀李炼,那剩下的毛夷不过都是土鸡瓦狗而已。”
陈长庚话音刚落,雄罡和齐刀几乎同时起身,脸上战意昂扬。
“庚帅,让我去!”
雄罡瓮声瓮气地喊道:“我熊族儿郎个个勇猛,拿下李炼的头颅易如反掌!”
“你自己的屁股都还没擦干净,还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我劝你还是想办法先清理干净东一区的毛夷,再出来请战吧。”
齐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只见他朝着陈长庚拱手抱拳,沉声道:“庚帅,豹族当下战事已平,我部子弟血气正烈,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而且豹族子弟本就擅长突袭斩首,所以这个任务非我豹族莫属!”
“齐刀,你少他娘的在这里吹牛了。”
雄罡怒目圆睁,指着齐刀的鼻子嗬斥,“那个李炼可是一头冲破了五关的【五身狰】,就你这副小身板,能扛得住他几拳?别到时候斩首不成,反倒把自己的脑袋给丢了,那才是真的丢咱们庚帅的脸。”“我不行,难道你行了?你过五关所用的丹元配置还不如我,而且意志软弱,李炼杀你根本都不费力气。”
齐刀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雄罡怒道:“你不服咱们现在就出去单练,谁赢了谁去。”
“走啊,谁怂谁他妈就是谁生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屋内的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火药味。
狼族的拓跋锋却沉默不语,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动作,昂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长庚。李炼是五位命途中人,而且白神脉在毛道各部族当中地位特殊,是为数不多不以体魄见长,主攻命技威能的血脉。
因此尽管雄罡等人的命位并不比李炼低,陈长庚也没有把握他们能干净利落地斩了李炼的首。要想确保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动手。
但眼下拓跋锋这副模样,分明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不撞南墙誓不还。
如果自己执意不给他这次机会,恐怕狼族上下会遭到不小的打击,在后续的战事当中很可能会变得冲动且极端。
这是陈长庚不愿意看到的。
可除了自己之外,雄罡和齐刀也不合适。
雄罡负责的范围内还有大量的狩猎队,根本就不可能抽得开身。齐刀一部虽然完成了任务,但此刻人马疲惫,再让他们去啃李炼这块硬骨头,风险实在太大。
念及至此,陈长庚不禁在心头暗叹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人马被抽调走了大半,导致当下兵少将寡,否则怎么可能被这几支狩猎队给绊住了脚?
就在陈长庚尤豫不决之时,却听后方的白守经忽然开口。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此话一出,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众人齐刷刷看向了他。
“老雄你听见没,少主这是在嫌弃咱们兄弟啊。”
“你听错了吧,咱们少主那是什么人物?白泽苗的独苗,身份尊贵,能认识干这种脏活累活的人?”“也对。”
齐刀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表情忽然一变:“该不会是少主您要自己亲自动手吧?那可不行,您没跟那些毛夷交过手,这群畜生可不会管您是什么身份来头,下手狠着呐。您要是伤了惨了,晋爷不得拔了我们的皮?”
“老齐你在瞎说什么,白泽脉可是咱们毛道当中唯一的文化人,少主以后更是得继续为咱们研究图腾脉主,怎么可能去冒这种险?”
白守经不过只说了一句话,却换来两人连声的冷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