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裕没好气道:“我已经跟镇上的屠行谈好了,只要你愿意添加他们,以后每个月都能拿一份不错的气数薪水,条件只是把你那几招刀法分享出来而已,这生意一点都不亏啊。而且你日后要是为行业立了功,得了行魁的赏识,说不定还能被推荐进环,那可就一飞冲天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是算了吧,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我这人就喜欢自己赚钱,虽然少,但我起码拿的安稳,花的舒心叶炳欢摘下围裙,套上一件外衣,又将一把剔骨尖刀插进腰后。
“老谷你就别替我操心了,等我先把这单干完,再回来请你喝酒。”
“哎,行吧,你自己多加小心。”
谷丰裕绕到摊位后:“你可是我亲手发掘的下线,千万别丢我的脸啊。”
“放心吧。”
叶炳欢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大步朝前。
挂在他头顶的沉戎却将视线调转身后,将谷丰裕脸上的阴郁尽收眼底。
下一刻,他视线骤然陷入黑暗。
一切的喧嚣也跟着尽数褪去。
“杀猪养活不了自己,所以我选择去杀人。但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不杀不该死之人。至于对方到底该不该死,不是别人来决定,而是我自己说了算。”
“因为我很清楚,这世上有些人还不如一头畜生,杀他们不是昧良心,而是“侠客行’。”低沉沙哑的独白回荡在沉戎的脑海中。
接着他视线猛然一清,眼前已经不再是那座杂乱的菜市场,而是一栋金碧辉煌的酒楼。
叶炳欢穿着一身黑色短打,晃荡着肩膀穿过拥挤的大厅,沿着一条雕花楼梯上了二楼。
“新来的,你不在外面候着,上来干什么?”
一处包间门前,身形魁悟的汉子抬手拦住了叶炳欢。
“是少爷让我来的,说是有事吩咐。”
汉子眼神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名刚刚拜入烈风社的杂役弟子,对方那张脸让他感觉很不爽。“你先等等,我去问问少爷。”
“麻烦师兄了。”
叶炳欢脸上笑容璨烂,十分懂事地往后推了两步。
“少爷”
汉子转身敲门。
噗!
一把剔骨尖刀从他的后颈贯入,戳断脊骨,直接穿喉而出。
汉子口中话语立止,眼仁里瞬间漫起一条条血丝,身体立马就瘫软了下去。
就在叶炳欢暴起杀人的瞬间,沉戎忽然感觉自己开始快速下坠,尤如夺舍一般,进入了叶炳欢的身体当中。
“这是该我上场的意思了?!”
沉戎抬手摸了把脸上温热的血迹,一脚踹开面前的大门。
砰!
一声尖啸炸响,滚滚劲风直压面门。
沉戎侧身让开对方的一记直踹,进步抢位,左手抓住对方胸口衣领,脚下勾拽对方的支撑腿,趁着对手身体失衡的瞬间,右手持刀往他喉间一抹。
鲜血飞溅,惊起屋内声声尖叫。
“老叶现在应该是刚上九位【门徒】,现在浑身上下的家当只有不到二两的气数,看来得省着点用啊”
沉戎快速盘点当下的情况,随后抬眼打量屋内的场景。
抛开已经被吓晕过去的陪酒女不说,挡在沉戎面前的还有一个身穿劲装的精瘦汉子,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应该也是一个上了位的命途中人。
至于那个蜷缩在墙角,一脸惊惧的锦衣男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次的暗杀目标了。
“你到底是谁,竟敢动我烈风社的人?!”
沉戎懒得理会对方的质问,脚下发力一蹭,率先冲出。
包间宽敞,有足够的闪躲空间,但自家少爷此刻就在身后,瘦汉只能选择正面迎上沉戎。
铮!
瘦汉从腰后抽出一把砍刀,腾身跳步,发力重劈而下。
风声刺耳,足见这一刀上蕴含的力道有多强悍。
同时此刻楼下也传来阵阵骚动,显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楼上的厮杀动静。
时间不多,速战速决。
疾冲之中的沉戎打定主意,不闪不躲,剔骨刀撩起似要直撞上对方砍刀,来一场硬碰硬。
瘦汉面露狞笑,将全身力道尽数灌入刀中,气势凶悍,仿佛要把沉戎从中斩断。
铛!
两刀碰撞,火星四溅。
瘦汉脸色却猛然一变,他亲眼看着对方持刀的虎口血肉崩裂,但却半步未退,剔骨刀贴着砍刀刀身快速滑坠,如同毒蛇般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人屠命技,分筋。
瘦汉感觉手腕一痛,再也使不上力道,砍刀“眶当’一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