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炳欢的声音又弱了几分。
“都是三环的势力,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
“老杜,你给我说句实话,你们俩兄弟到底在三环里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结这么多的仇家?”
隔着电话,杜煜脑海里一样浮现出了叶炳欢瞠目结舌的表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沉爷参与了一下人道推选“人主’的事情,投了一票,所以惹上了这些人。”选人主?
还他妈投了一票?
这也能叫没什么?
叶炳欢这辈子最远也就到过四环,连三环都没去过,更别提是跟“人主’这种词儿沾上关系了。“你们是不是打算跑路了?”
叶炳欢语气着急道:“路找好没?如果没有就过来找我,我这边有办法逃往环外。虽然以咱们现在的命位,到了那里就等于是把自己喂给浊物当零食吃了,但也好过被人弄死在三环啊。”
“欢哥你这可就想多了,沉爷现在可是格物山的功臣,没有人敢轻易动他。”
“真的假的?”
叶炳欢话音中满是怀疑:“老杜,咱们可是一起玩过命的兄弟,你有事可别瞒着我。”
“真的。”
“那这可就是老杜你不讲义气了,你们在三环吃香喝辣,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给你欢哥打电话?”面对叶炳欢突如其来的一口反咬,杜煜猝不及防。
“这不是你自己..”
“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搞张票,我今天晚上就要坐上开往三环的火车。”
叶炳欢着急道:“再跑慢点,我怕被人给堵住砍死了。”
“行,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老薛他们呢?”叶炳欢说道:“那俩人的脑子可都不太好使,你要是不提醒他们,他们恐怕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联系过了。”杜煜回答道:“薛霸先联系不上,谢凤朝说他现在待的地方根本没人会去,如果真有人敢来,那就是给他送钱的,让我们不用担心。”
“一个小武夫,一个小土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叶炳欢语气沧桑道:“男人要是没经过事儿,就懂不了什么叫骼膊拧不过大腿,他们俩还是太嫩了。”“他们当然跟欢哥你这种成熟男人比不了了。”
“还是老杜你识货。”叶炳欢笑道:“那就这样,车找好了联系我。”
“没问题。”
杜煜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去。
目前三环夺帅的事情是结束了,但人道内部推选人主的流程可才刚刚开始。
虽然后续的内容暂时跟己方扯不上关系,但难保会有人抓住这个多方博弈的时间档口,在暗地里干些不要脸的脏事。
所以杜煜和沉戎商议之后,还是决定未雨绸缪,先一步把自己人全部安置妥当,以免被人打击报复。“沉爷自己都才刚刚脱离险境,转头就开始为周围人着想。这份心肠,在如今的黎土内可不多见了。”一句感慨打断了杜煜的沉思。
他循声看去,笑道:“老周你要真是个普普通通的香水行子弟,那沉爷也会给你准备一张车票。山河会有多护犊子,这是道上人尽皆知的事情,谁会那么不长眼来找你的麻烦?”
周泥闻言嘿嘿一笑,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汗衫,露着一身白肉,坐在一根小马扎上。
“杜爷,您说沉爷什么时候能来我这儿搓个澡?我受了他那么多照顾,要是不能出点力,我心里面也不踏实啊。”
“你这是嫌弃搓我没赚头吧?真想不到你周泥也是个嫌贫爱富之人。”
杜煜笑骂一声,说道:“肯定会来的,他那一身浓烈血气,要是不洗个干净,沾在身上可睡不踏实。到时候老周你的命位,恐怕就能往上提一提了。”
沉戎在天伦城内杀了多少人,这事儿已经不用再提。
哪怕刨除其他的小角色不算,但就一个赫里嘲风,依旧足够周泥赚个盆满钵满了。
不过忽然间,周泥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叹了口气,问道:“杜爷,你说宋时烈宋部长,真的死了?”杜煜反问道:“这事儿难道在你们山河会内部还有别的说法?”
“没有。”周泥摇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太可惜了。”
“是啊。”
杜煜表情怅然道:“能够在这个年纪晋升人道七位,而且还能坐上行动部副部长的位置,宋时烈的这份履历在,放在山河会里,恐怕也是独一份的存在了。”
山河会与人道其他势力不同,并没有在每一环内都设置分部,而是进行统筹管理。
在这样的组织结构当中,宋时烈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