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戎没有继续跟对方计较,眼神示意单义雄去开门。
房门打开,孟执缨走了进来,他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丝毫不逊色天伦城鳞夷的英俊长相,目光直接忽略了身前浑身浴血的彪悍匪徒,面无表情的看着沉戎。
对视片刻,孟执缨忽然将手伸进怀中。
刹那间,气氛骤然变得紧张,楚见欢的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可下一刻,孟执缨却从怀中摸出来一个烟盒。
“沉爷,来一支?”
孟执缨咧开一脸璨烂笑容,手脚麻利给在场众人逐一散烟。
“沉爷,我知道红花会以前干了不少对不起您的事儿。您放心,以后有兄弟我在,谁都不敢再来碍您的眼。还有安全屋那边我已经准备好了,气数也都充进去了,您随时能直接离开天伦城。”
“都是人才啊”
宋时烈在心头再次发出同样的感叹。
特别是此前连宋时烈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元宝会“龟公’楚见欢,这次的表现当真是令他刮目相看。对方不光敢在沉戎面前唱双簧,而且见势不对,立刻就能将之前的全部谋划彻底放弃,毫无半点扭捏尤豫。
这次想出“金兰约’这一招来破解虎符被毁之后的困局,不单单将沉戎的损失全部给找补了回来,甚至赚的比之前还要多,同时还顺理成章将众人归拢到了一个阵营当中。
而且这样一来,众人才是真正有了一条活路可以走。
俗话说的好,法不责众。
现在大家一起弃权保命,那后果肯定要比自己单独跑路要好的多,就算家里还是要责罚,也肯定比之前要轻松。
楚见欢给每人递上一份金兰约,写好内容,押上命数,然后再挂入命域当中。
整个流程简单明了,众人签的也十分干脆。
突然,沉戎感觉手腕上的命器中传来震动,反手摸出一部电话机。
来电的是杜煜,他只说了一件事,渝青钱那边已经明确放弃了买票的生意。
卖票的生意没了,那就证明渝海方面已经知道了虎符被毁的事情。
消息得知的如此之快,说明侥幸逃命的胡禄已经跟他们已经抱在了一起。
沉戎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单义雄。
“卖你的人可能不是载诚,而是渝海。”
沉戎说道:“就算不是他,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渝海?”
单义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对方扯上关系,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冷声道:“就算不是载诚,他也一样该死。跟鳞夷勾勾搭搭,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么说来,现在长春会渝海、武士会张振刀、百行山胡禄,这三家抱了团。兴黎会载诚和鳞夷算一边,咱们五家算一边了?”
听着楚见欢的话,众人同时陷入深思。
一场混战,因为虎符被毁,倾刻间变成了三足鼎立。
从面上看起来,自己这边是人多,但还算不上势众。
要想赢下这一局,还没有那么简单。
“为人受得苦中苦,脱去了褴衫换紫袍。有朝一日时运到,拔剑要斩海底蛟”
房间中,唱机已经唱罢了一首,换成了新调。
“休道我白日梦颠倒,倾刻就要上青霄。身上破衣俱脱掉,赤身露体逞英豪。耀武扬威往上跑,你丞相降罪我承招。将身来在东廊道,看奸贼把我怎样开销.”
歌声中愁怨不再,豪情冲霄。
“大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宋时烈沉声问道。
“无巧不成书。”
沉戎闻言一笑:“是时候让我那几个便宜儿子上场了。”
直到天色渐明,这场席卷了整个外城和郊区的骚乱才稍稍有了暂停的趋势。
赫里蟠虽然没有从骚乱中捡到半点好处,不过据他所知,整个天伦城内所有来做生意的人道命途,几乎都被抓捕一空。
足足上百人被送进了那栋位于外城净区内核地段的豪宅别墅中,而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各种难以形容的酷刑。
等他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全部吐出来了以后,郊外那些被接管的子嗣厂就将迎来一大批没有神志,只知道交配的“父货’。
可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天伦城往后的生意还怎么做?再多的“父货’又有什么用处?
看着自己赖以为生的那些生意在一夜之间尽数死绝,赫里蟠心头一片愁云惨淡。
回想起老二赫里虺那番看似勉励,实则讥讽的话语,他更是觉得有一口气堵着咽喉当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对方卖了一名跟自己合作多年的人道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