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身躯一软,仰天栽倒,昏死了过去。
“王八蛋!”
张啸声脸色一变,强行刹停前冲的势头,转身就逃。胡禄凌空旋身,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面对准备逃窜的两人,【市井屠场】穷追不舍,铺天盖地压下。一扇贴着门神画象的门扉洞开,双刀裹挟着寒光飞袭而出,直奔胡禄后背。
铮!
胡禄悍然回身,鬼头大刀横扫而出。
刃口碰撞,火光四溅。
姚敬城脸上表情兴奋到近乎癫狂,斗意昂扬,双臂力道尽数倾泻而下,竟压得胡禄往后退了一步。砰!
一个拳头忽然从斜刺里杀出,重重撼在姚敬城的侧脸上,将他的头颅当场轰碎。
“老胡赶紧走”
“走?往他妈哪里走?!”
咚。
孤街尽处,老宅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腥冷得寒风吹动白绸,黑纸糊成的灯笼中瞎火摇动。
来人裹着一身白衣,开虎眼,生虎纹,手中拖着一把脊骨长刀,刀尖点地处,猩红的血水拉出一条血路。
刚刚丢了脑袋的姚敬城,此刻换上了玄坛虎身,再入战局。
“刚热完身,你姚爷没打够之前,谁都别想走。”
张啸声浑身汗毛陡然直立,他不明白沉戎的命域之中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头怪物。
但他很清楚,沉戎到现在可还没亲自动手,如果再不逃,那必然是死路一条。
“老胡.”
“我知道。”
胡禄没有任何尤豫,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虎头刀上,抬脚虚踹身前,仿佛真有一名亟待行刑的死刑犯就在他的面前。
“前尘恩怨一刀了,黄泉路上莫回头!”
胡禄口中念念有词,反手握刀,腰臂合一,挥刀斩下。
人刑命技,上路。
人生路两条,生死无法挑。
但胡禄这一刀却象是劈开了一条活路,只见刀光闪过,沉戎的命域被撕开一条缝隙,外界的喧嚣瞬间涌入。
胡禄手腕一挑,缝隙被进一步撕开,已经足以让人扑身钻出。
“走!”
胡禄话音刚落,犀利的刀光瞬间挑起。
沉戎身影忽然闪现在裂隙旁,虎迹刀横斩而出,与鬼头刀迎刃相撞。
另外一处,姚敬城手中的虎脊刀也抡猎猎风啸,砸向了张啸声。
前后堵截,活路俨然沦为死路。
铛!
随着一声铿锵刺耳的爆鸣,胡禄身形被抛飞的大刀带的一歪,身前空门大开。
虎迹刀长驱直入,眼看就要将这名霸行子弟斩杀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张啸声一声怒吼,竟突然拧转身体,任由虎脊刀劈进自己的后背,一把抓住胡禄的腰间,将其甩进裂隙之中。
裂隙合拢消失,即便沉戎反应极快,瞬间收回命域,胡禄的身影也已经消失无踪。
“舍生取义?你这件事做的还挺少见啊。”
“你们三合堂号称义字当头,我们小刀堂也不是孬种。活儿是我安排的,人是我领着来干的,出了事自然得我来兜着。”
张啸声后背刀口狰狞,血肉翻卷,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暴露在外,但依旧强撑着屹立不倒。
“看在大家都是洪祖子弟的份上,给我个面子,出去后帮我跟堂口说一声,我的死跟胡禄无关。”沉戎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点头道:“行,这事我给你办了。”
“多谢。”
“客气。”沉戎问道:“今天是巧合,还是被人坑了?
“我宁愿相信自己运气不好。”
这名小刀堂弟子咧嘴一笑:“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脑子不好。”
噗吡。
刀光掠过,人头落地。
沉戎掠走气数,却没选择拉起张啸声的怅鬼,转身抓起昏迷在地的单义雄,将对方扛在肩上,身影快速隐没在夜色当中。
大火还在蔓延,倾刻间已经将这片街区彻底点燃。
火光升腾间,一道道鬼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些人宛如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这片废墟间逡巡徘徊,死死盯着张啸声的尸体,眼神中满是可惜和急躁。
死人不值钱。
而且死了这一个,他们赚钱的机会就又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