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劲风难追。
人道命技,破皮!
噗吡!
一颗人头在瓜英东的面前抛飞而起,喷溅的鲜血打了他一脸。
瓜英东瞳孔骤缩如针芒,难以言喻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刚要嘶吼出口,却骇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甚至忘了此刻该如何去反击自保,眼神陷入一片迷茫之中。
“第四畜,青鸾。藏于喉头,代表六根之一的“舌尝思’。斩青鸾,可以切断味觉,让敌人失语而忘行。”
叶炳欢的教导回响在沉戎的脑海之中。
属于人道气数的白光接着在瓜英东的眼前闪光。
“第一畜,重明鸟。藏于眉心,代表六根之一的“眼见喜’。斩之,可以切断视觉,混肴感知,让人无法精准分辨伪装和幻觉,乃至是敌意。”
黑暗是人最原始的恐惧,哪怕是鳞夷,也难逃这一本能。
瓜英东双目血泪横流,双手胡乱挥舞,无助如一头渺小的保虫。
“第二畜,谛听。藏于前关,代表六根之一的“耳听怒’。斩谛听,可以切断听觉,引发幻听。”刀光再起,将瓜英东耳中馀火灼烧的“劈啪’声尽数斩灭。
“第三畜,白泽。藏于人中,代表六根之一的“鼻嗅爱’。斩白泽,可以切断嗅觉,让敌人失去对危险预警。
舌断、目盲、耳聋、鼻塞
瓜英东心中胆魄尽碎,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匍匐跪地,磕头不止。
屠技杀生,可斩六畜。
但瓜英东只扛过了四刀,便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沦为一头待宰羔羊。
沉戎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手中长刀一转,刃口指向地面,贯刺而下。
噗吡!
一截刀尖从瓜英东的口中穿出,将他满身生机瞬间抽干。
浓烟未散,轰鸣犹存。
沉戎拔刀甩血,扫了一眼视线之中浮现的命数重量。
【命数:五十三两五钱】
两头六位鳞夷,一共给他贡献了十二两命数。
黎土奖赏的丰厚,可见一斑。
“宋时烈,你该不会玩脱了吧.”
沉戎抬眼眺望西北方向,片刻之后,一簇明亮至极的火光忽然亮起,似在回应沉戎的疑问。沉戎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卷起满地怅鬼,飞速逃离。
外城净区,福宁寿行。
虽是深夜,但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青灰色的大理石外墙在灯光映照下光滑如镜,雕花廊柱刻着繁复华贵的纹路,穹顶镶崁着彩色玻璃闪动着霓虹流光,一草一木皆是贵气逼人。
可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所有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
一阵阵剧烈爆炸接踵而至,象是囚于地底的洪荒猛兽挣脱了束缚,将压在身上的福宁寿行一把掀飞。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烈焰,瞬间吞噬了整栋建筑,浓烟扶摇而上,无数价值连城的票证化作黑色的纸灰,飘得漫天都是。
原本金碧辉煌的福宁寿行转眼间便沦为一片断壁残垣,烈焰舔舐着它残缺的尸体,将夜空染成一片猩红。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漫天火光与浓烟中缓缓走了出来。
“真他妈的有钱啊。”
宋时烈浑身沾满了灰尘与细碎的火星,衣摆被烧得有些破损,脸色略显苍白,但表情却兴奋无比,可还没笑出两声,就被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呛的连连咳嗽。
与此同时,几道黑影从周围狂奔而来。
“拿去发。”
宋时烈喘平呼吸,将一枚戒指扔给其中一人,吩咐道:“不过要给他们说明白,这是福宁寿行的钱,要不要,让他们自己选。”
“拿了的,以后就是咱们的兄弟姐妹。不拿的,都记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以后慢慢接触。那些告密的,一律宰了,一个不留。”
人影散去,各奔东西。
宋时烈回身看着这片奢华尽毁的废墟,看着那些散落一地、即便被炸碎也依旧能看出不菲价值的残骸,嘴角扯了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烟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藏着几分玩味的感叹。
“这不比分刮那些介道老财主的田地,来得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