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张振刀转身离开。
人走之后,张啸声忽然开口问道:“老胡,你有没有把握砍死他?”
“能,但我不一定能活。”
胡禄的回答简短有力。
“这么说,这个朝天宫来的莽夫还真有两把刷子了。”
张啸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于胡禄的实力有多强,他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连胡禄都只有把握跟对方换命,那自己肯定不是张振刀的对手。
“以前在道上各山各会都他妈的藏着掖着,装出一副青黄不济,后继无人的凄惨模样。结果一到关键时候,妖孽怪物就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跳,真他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啸声满嘴污言秽语,满脸不忿骂道。
不过下一刻,他脸上表情猛地一变,露出一抹笑容。
“这样也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武夫个个都好那点没用的死面子,他连那条鳞夷巨蟒都敢挑衅,那更不可能向一个混道的杂种低头认输了。”
张啸声笑道:“只要他能跟沉戎换个重伤,就算侥幸不死,那也应该是个废人了。到时候留下“丰’字那头肥羊,咱们就想怎么下刀怎么下刀,慢慢炮制了。”
“票呢?”胡禄语气冷漠。
“票啊”
张啸声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抬眼望着天花板。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张啸声勾着嘴角,缓缓道:“能抢就抢,抢不到的话,那就想想其他的办法,这一回的战场,可不止天伦城这一个地方。”
胡禄闻言又垂下了眼眸,盯着自己右手的虎口看了许久。
夕阳西下,天色将晚。
污区东边,两截土墙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勉强拼凑出一条巷子,有了个名字叫“麻姑’。这名字的由来不太光彩,据说是一名客人来此耍过之后,还没走出巷子,就感觉下身又麻又痒,回家没睡上一晚,就被送去见了医生。
一查才知道,染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毛病。
因此这条暗娼云集的巷子,就被人称为“麻姑’。
巷子口的一处屋檐下,蹲坐着一个瘸了条腿,身形瘦得象麻杆的男人,人虽然看起来十分落魄,但在麻姑巷方圆一里地内,他还算个有名的龟公,人称赫瘸子。
原本赫瘸子不是做这行生意的,他曾经也是在净区有宅子的人物。
只可惜他的父亲突遭意外,莫明其妙横死家中。作为子嗣的他自然遭到了反噬,一身寿数瞬间被“抽’的七七八八。
虽然他当机立断,把赐予自己孩子的寿数强行收了回来,扛住了“抽寿’的伤害,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原本才二十嘟当岁他,一夜之间沦为了现在这副苍老虚弱的模样。
不止丢了命位,一条腿更是因为肌肉衰老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原本的姓氏“赫里’也被家族剥夺,成了现在的赫瘸子。
人还活着,那就得吃饭。
赫瘸子一头扎进了污区,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这才找到了现在这门营生,勉强混口饭吃。
不过因为他曾经的身份,有不少傈虫都喜欢到他面前来故意显摆眩耀,久而久之,赫瘸子倒成了麻姑巷名气最大的龟公,手下跟着四五个姑娘。
“这位老板,进来玩一玩啊。”
赫瘸子象是一头饿狼,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来往的行人。
不管是在郊外子嗣厂里做工的苦力、在寿数银行中打工的小职员,还是换躯铺子里专门跑单的销售但凡有谁跟他一对眼,赫瘸子的身体立马便蹿起来,露出一丝谄媚又油腻的笑容,十分殷勤地招呼对方。不过麻姑巷风评在外,但凡兜里有两个子的,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耍,因此十次有九次都揽不到客人。果不其然,赫瘸子又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对方冲他扔来一个不屑的目光后,便径直离开。“他娘的,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年干惯了大场子,导致我技艺生疏了?”
赫瘸子一脸忧愁地蹲回了原位,从马甲内衬摸出一根皱巴巴的手卷纸烟,将其点燃。
腥辣的雾气涌进咽喉,呛进肺中。赫瘸子屏住呼吸保持了十多秒,这才缓缓吐出一条烟龙。“不多,这怪不了我,肯定是这瘸子外形太差,手下姑娘的质量也不高,自己把名声干坏了,怪不了我赫瘸子..或者说是楚见欢自己宽慰着自己。
一进入天伦城后,他便盯上了赫瘸子。对方死了爹娘,无亲无故,虽然曾经姓“赫里’,但早就被扫地出门,根本无人关注。
再加之“龟公’这个行当跟他完美契合,因此伪装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天衣无缝。
至少在这几天,就连跟赫瘸子朝夕相处的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暗娼,都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样。“武士会朝天宫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