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赫里虬死不死,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他一身潜力已经彻底耗尽,不管再怎么生,恐怕也培养不出能为他增加命数的优秀后代,所以我迟早也是要将他收回的。”
“不过不管赫里虬价值再怎么低,他好歹也是我的儿子。而我们鳞道家族最注重的就是团结,只有家族成员同心戮力,上下一心,家族的寿数才能蒸蒸日上..
赫里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睛凝视着沉戎:“所以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而不是拿这些故事来证骗我。”
“那迦老爷觉得什么才是实在的交代?”
“你为什么要停厂?”
赫里迦问道:“或者说,你收到了什么风声?又或者是“裕’字的大老板们给你说了什么消息?”沉戎闻言,心头顿时一松,脸上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象是挣扎,又象是尤豫。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也是我们人道命途自己内部..”
“内部?”
赫里迦轻笑一声,“你们“裕’字现如今在长春会里都不受待见,更何况是人道命途?你替他们守口如瓶,他们难道会帮你做生意赚钱吗?”
沉戎垂下眼眸,没有吭声。
“关掌柜,你别忘了,这次可是你来找我负荆请罪,而不是我来求你办事。既然是来请罪的,那就该有一个请罪的态度。”
赫里迦淡淡道:“况且,这场“夺帅’距离你十万八千里,根本就扯不上什么关系,你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沉戎猛然抬起头,表情震惊的看着对方。
“您知道?!”
赫里迦脸上笑意更深:“你看,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愿意跟我说。”
沉戎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关某不愿意,实在是不敢啊。”
“不敢就代表有风险,有风险那就能赚钱。关掌柜你是开子嗣厂的,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赫里迦说道:“现在关于“夺帅’的消息,外面还没传开,正是价高的时候。关掌柜你既然站在了这个风口之上,就该学会审时度势,对吧?”
“迦老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我不追究赫里虬的事情,可以。希望我继续给你提供“父货’,也可以。但前提是”
赫里迦微笑道:“你得把你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我,大家一起联手赚了这笔钱。”
原来是想让自己当人奸啊,这个鳞夷还真有几分脑袋。
“迦老爷果然手眼通天,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沉戎长叹一声:“不过关于“夺帅’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裕’字的大佬们只下令让我们暂时关停厂子,并没有其他的解释。”
“无妨,现在不知道,不代表后面也不知道。“这样吧,既然关掌柜你暂时都要关厂,那干脆就在我这里住下。这样一来,你有了消息也能立刻通知我,省得眈误时间,怎么样?”
赫里迦最后一句话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语气中透露出的强硬却已经表明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负荆请罪,变成了自投罗网。
沉戎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那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
沉戎这奇怪的反应,让赫里迦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片灰白色的雾气已经屏蔽了他的双眼。
屠场展开,尖刀出鞘。
噗吡!
“姚敬城,老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小子别往脑袋上招呼,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唉唉唉,你别捅他啊,整那么多窟窿眼儿出来,我后面还怎么用?”
“那我用拳头总行了吧,真他娘的麻烦。”
“下手轻一点,打到要死不死那种状态就行。”
“要不你来?”
“怎么的,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你让沉爷来评评理,看看谁说的对”
雾气之中飘荡出一阵拳脚落肉的闷响,其中还夹杂着一声断断续续的哀求。
“别...别打了。”
砰!
“呐,郑爷您看这样总该行了吧?”
墨客城里,笔山街上新开的澡堂子已经挂上了牌匾。
店名朴实无华,就叫“周记澡堂’。
就连门脸和装璜都跟刚当初在五仙镇之时一模一样。
澡堂里热气滚滚,杜煜光着膀子坐在一根马扎上,皮肤白淅,但一身肌肉线条却不显得松散,脊背上更是横七竖八挂着几道丑陋的伤疤,半点不象是个躲在幕后运筹惟幄的东家掌柜。
“杜老板,看来您这些年道上打拼,也不容易啊。”
做澡堂这门营生,会说话跟会手法一样重要。
周泥一边给杜煜揉搓肩颈,舒筋活血,一边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