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恨怨滔天
来卖货,只有我们“裕’字做的是实打实的诚信生意.”

    关于对方的来路,沉戎其实早就知道。

    但他此刻脚步却突然一顿,面带疑惑看着对方。

    ““裕’字?你们不是“恒’字的人?”

    “看来李老板有些话没跟您说全啊”

    老邬一看沉戎的表情,自以为看穿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不过这事儿您也不必怪李老板,长春会八个字头虽然都跟鳞道有生意来往,但是有胆子在鳞夷的地盘做这门生意的,除了我们“裕’字以外,别无分号。”

    “李老板不愿意跟你说太多,怕也是觉得这门生意脏,又不愿意拂了您的脸面。不过在我看来,这做生意赚钱,哪儿有干净的?”

    老邬语气不屑道:“他们“恒’字这几年摊子铺得的确大,一连升了十几位掌柜起来,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两。可他们赚来的钱难道就不沾血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是当了婊子还要惦记着给自己立块牌坊,我们则是躺正了身子,掰开了腿,只认钱,不认人。”

    老邬看着沉戎,略带歉意道:“老邬我就是个糙人,话说的不太好听,叶老板您千万别介意。”“邬兄弟这是话糙理不糙。而且我做生意就喜欢跟糙人打交道,没有那么多装模做样的规矩,只要钱到位,那货就能到位,对吧?”

    “叶老板说的太对了。老邬笑道:“能有这番超凡脱俗的见识,不知道叶老板您混的是哪座山会?”“邬兄想盘道大可以直接说,弯弯绕绕可不是糙人该做的事情。”

    沉戎瞥了对方一眼,直言不讳:“我是百行山的人。”

    “原来是人主门下,失敬。”

    长廊尽头是一扇推拉铁门,左右站着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腰间插着的,正是沉戎以前用过的掠气盒子炮。

    老邬冲着看门的护卫点了点头,后者随即将门拉开。

    那股霉腥臭味到这里愈发浓烈,让人几乎难以呼吸。

    门后是一处占地面积更大的货仓,顶上吊着一排排灯管,洒下惨白的灯光。地上铺着的地砖黑的发红,缝隙之间卡着厚厚的血泥,

    这里似乎是专门用来展览的生产车间,沉戎终于见到了老邬口中的“尖货’。

    她们被关在狭窄逼仄的透明玻璃房子里,形如囚笼,一层层垒起来。每个人都被剃成了光头,身上穿着同样的灰布短衫,右胸口上打着墨色的编号,像牲口的耳标一样。

    对于沉戎的到来,她们显得无动于衷,或站或坐,在笼栏内发呆,眼神空得象被人挖走了魂魄。一部分面积稍大一些的囚笼,关着的都是怀有身孕的女人,她们的肚子高高隆起,露出的肚皮上浮着根根青筋。

    而在厂房的最深处,是一扇扇挂着白布的隔间。

    沉戎抬眼看去之时,正好看见一名面带口罩的工人走出,他的手里端着块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包袱里有动静。

    不是哭声,是一种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楚的哼哼。

    老邬见沉戎看过去,立刻扬头示意,那名工人将手伸进包袱内拨动了两下,哼唧声立马变成嘹亮的哭嚎,听得人心口发闷。

    “叶老板,您听这声儿,怎么样,还不错吧?”

    老邬得意笑道:“咱们这家厂子,所有出栏的货全都源自同一个父系,血统干净,天赋优良,压胜上位的可能性远超同行,绝对能满足您的所有要求。”

    “这些孩...他们的父亲都是同一个人?”

    沉戎开口,声线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邬却还是从他的言辞中听出了一股嫌恶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要做自己这门生意,最难的并不是如何跟那些鳞夷打交道,而是如何去过了自己心里面那道坎。

    过得去,那就是一本万利。

    可要是过不去,那即便找到了门路,也赚不到钱。

    这位来自百行山的叶老板,现在怕也是在那道心槛前徘徊。

    不过对方能不能过得去,那就不是自己需要关心的了,只要能拿得出买货的钱就行..

    “那是必须的,天伦城郊区这些厂子鱼龙混杂,稍微有点良心的,找来的“父货’还勉强上了道,一些不讲诚信的,甚至会拿傈虫来冲抵,糊弄客户。”

    “不过您放心,我们这里选用的“父货’那可是相当的金贵,不止上了道,而且还上了位,成功觉醒了命域,本身的相貌皮囊也是一等一的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果不是对方着急用钱,恐怕也不会把自己的寿数拿出来卖。”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沉戎摩挲着右手虎口,莫名笑了起来:“我今天真是算开了眼了。”

    “叶老板,看到这儿,您对我们厂子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了。”老邬搓着手问道:“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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