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叶炳欢无奈道:“咱俩虽然都是一个行当,但我的刀不是你的刀,教你就是在害你,这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你先别管我是学生是似死,我就问你教不教。”
“这根本就不是教不教的问题,而是你跟着我的路子走,只会越走越难。”
叶炳欢当然不会对沉戎藏私,而是人道命途的路就得自己走。
就算是拜师学艺,师父也只能引路,不能领路。
要不然徒弟的命途只会越走越难,甚至一辈子都只能跟在师傅后面亦步亦趋,邯郸学步,难成大器。沉戎自然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混沌命海的存在,让他根本不用担心无法突破命数门坎,而无法上位。在毛道突破七位之后,沉戎的命数已经打破了“三十五两’的上限,在斩杀了梁重虎后之后,更是达到了“三十八两’的水平。
只要人道技法的水平能跟上来,那人道上位易如反掌。
相反,如果他不跟着叶炳欢走,那【屠夫】这一行才是真的没有出头之日。
原因无他,沉戎现在都还没把第三刀“千刀’吃透,叶炳欢这边就已经把第四刀“杀生’给琢磨出来了。
两者之间差距之大,宛若云泥。
所以这么一根现成的人道金手指就摆在面前,沉戎要是还不紧紧抓住,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真要讲?”
叶炳欢被沉戎那热切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长叹一声:“讲也可以,但是你只能当做参考,绝不能依样画瓢。”
沉戎连连点头:“放心吧,这我心里有数。”
“新六刀的第四刀,叫做“杀生’。我晋升人道六位,战胜陈难,用的就是这一招。但“杀生’的含义并不是简单粗暴的夺命,而是斩杀构成人命的基础“根器’。”
“根器?”沉戎眼神疑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佛门的说法吧,怎么跟咱们屠夫扯上关系了?”
“我就是在正东道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叶炳欢眼底白光迸现,开启了【屠眸】。
“在佛门教义之中,贪、嗔、痴、慢、疑、不正见为六大根本烦恼,映射眼、耳、鼻、舌、身、意六大根器,但在我这里,我将它们视为深藏人体的六头畜牲。”
“第一畜,重明鸟。藏于眉心,代表六根之一的“眼见喜’。”
叶炳欢抬手点向沉戎的眉心,指尖吐出一股怪异的力量。
以沉戎如今的体魄强度,这种程度的攻击只能算微风拂面,但下一刻他眼前的视线却突然模糊,如同隔雾气观山。
“斩重明鸟,可以切断视觉,混肴感知,让人无法精准分辨伪装和幻觉,乃至是敌意。失“眼见喜’之人,将变得多疑、恐慌、偏执”
叶炳欢手指偏移,戳向沉戎左侧的太阳穴。
“第二畜,谛听。藏于前关,代表六根之一的“耳听怒’。斩谛听,可以切断听觉,引发幻听。失“耳听怒’之人,将变得易怒且暴躁,昼夜常伴恶意低语和诅咒之声。”
“第三畜,白泽。藏于人中,代表六根之一的“鼻嗅爱’。斩白泽,可以切断嗅觉,让敌人失去对危险预警。失“鼻嗅爱’之人,将变得冷漠而麻木,情感消散,沦为行尸走肉。
“第四畜,青鸾。藏于喉头,代表六根之一的“舌尝思’。斩青鸾,可以切断味觉,让敌人失语而忘行。失“舌尝思’之人,将变得自卑和敏感.”
“第五畜,并封,藏于胸口,代表六根之一的“身本忧’”
“第六畜,饕餮。藏于丹田,代表六根中的最后一根“意见欲’..”
话音回荡,繁杂而难懂。
沉戎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眼神中充满震惊。
而楚居官不知何时也靠了过来,就蹲在两人旁边,听得格外认真。
就连汤隐山也从屋檐下的阴影中挪了出来,站在日头之下,全神贯注,生怕漏了一个字眼。“老叶,你等等”
叶炳欢话音一停:“怎么了?”
沉戎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问道:“这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也不是。”
沉戎闻言松了口气,扯了扯嘴角:“我就说嘛,人跟人的差距不至于这么大”
话音未落,沉戎就听叶炳欢语气随意道:“正东道的佛统内,几乎所有的佛门教派的经义上都有类似的内容,拿过来用就是了,琢磨这些干什么?”
沉戎无言以对,低头看地。
楚居官备受打击,表情落寞。
唯有汤隐山神色依旧如常,咧嘴一笑:“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