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戎眉头一挑,诧异反问:“难道八道就这么眼睁睁的干看着?”
汤隐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似对沉戎的反应感觉到十分欣慰。
“不是所有人长了眼睛都是用来看路的。”
汤隐山冷冷一笑:“有些人偏偏就把这些外道势力看作是拯救自己的希望,甚至还把它们当成天赐的救世主,谁能拦得住?”
此话一出,沉戎瞬间便想起了地道命途。
绝大部分弟马对待仙家的态度,分明就是将对方当作自己的恩主。
那所谓的“一体两面,荣辱与共’,不过只是复在“嚼肉吞骨’上的一层矫饰罢了。
“有些命途虽然勉强能看得懂,但他们的反应实在是太迟钝。”
汤隐山叹了口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道的触手已经深深扎进了他们的血肉之中,纵然心有不甘,也再难以摆脱。”
这说的是毛道命途啊
“所以”
沉戎皱眉问道:“八道现在就是锅里面的青蛙?”
面对这个问题,汤隐山出人意料地摇头。
“不,八道是递柴的人。”
沉戎闻言,眉头当即锁得更紧。
“这些外人想吃了八道,八道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
汤隐山脸上表情复杂:“八道需要这些外人来打破眼下对峙的局势,于乱局之中找到那重新统一黎土的机会,成为新的黎民之主。百行山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们走快了一步,成了那只出头的鸟,自然也遭了最狠的枪。”
沉戎冷哼一声:“想要火中取栗,在险中求富贵,就不怕给别人做了嫁衣,到最后白忙活一场,再搭上自己的这条命?”
“那都是后话了。”
汤隐山淡淡道:“况且能萌生出这种想法的人,你觉得他们会害怕与虎谋皮的那点危险?”沉戎嘴角抽动,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所以说,锅里面的青蛙到底是谁?”
这一次汤隐山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了远处的正冠县。
命途之人从何而来?
保虫。
本该是八道的根基,现在却被人当作了攫权的踏板。
两世为人,面对这惊人相似的历史,沉戎的心情不由变得沉重。
“格物山也是这样的想法?”
“不是。”
汤隐山的话音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至少我不是。”
沉戎闻言定了定神,继续问道:“所以老汤你跟我说的这些,究竟跟格物山需要我有什么关系?”“道内换主,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场各道内部的利益交换,但换多换少,这里面讲究很多。”汤隐山解释道:“格物山虽然没有逐鹿黎主的能力,但也不愿意被人从身上割掉太多肉,所以无论是比人、比钱、还是比关系,是坐下来谈,还是站起来打,都不能输给别人太多。”
钱和关系这两样,肯定跟自己没有关系。
沉戎心头了然,略带疑惑问道:“格物山在三环里没有人?需要让我去掺和?”
“你现在的人道命途是不是还停留在七位【行魁】?”
“对。”
沉戎有些不明所以。
“这就对了,既然是人道换主,那大家派出来的肯定都得是人道命途,要不然就太不象话了。”汤隐山说道:“把你跟一堆七位命途放在一起掰掰手腕,这活儿对你来说应该不麻烦吧?”
原来是这么个需要法啊.
人道果然还是贼啊。
“这次不光是活儿简单,好处同样也不少。在三环内,不管你宰的人是什么身份,有多大的来头,格物山都会不遗馀力的帮你兜住,正适合你赚取命数。”
汤隐山转头看着沉戎,问道:“所以有没有兴趣跟为师走一趟?”
“你也要去?”
“当然。”汤隐山理所当然道:“虽然这里面没太多危险,但要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还是不放心话音刚落,汤隐山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感慨:“而且我离开三环已经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沉戎抿了抿嘴唇,“我多问一句,这事是你的意思,还是蔡循的意思?”
“我提的议,他点的头。”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迟早都会进三环。”
汤隐山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当煮水的人,也不想当那个递柴的人,结果必然就是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既然如此,与其等它们杀到你的面前,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倒不如让我亲自带你进去看一看那些丑恶的嘴脸,教你怎么抽它们的筋,扒它们的皮。”
“不过”
汤隐山笑了笑:“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