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连学考此前都被搁置了这么多年,更何况是几条考核规矩?”贺青原语气平静道:“我认为苏院长的建议十分中肯,希望其他几位山长慎重考虑。”
“看来两位山长是真拿我局势院的事情当儿戏了啊。”
何洛胸膛起伏,双拳攥紧。
“如今八主异位在即,黎国各环暗流涌动,连三等别山不日都将召开会议,商议应对之策。但我们现在却在因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膀勾当,眈误如此重要的大事,你们两位有考虑过这会是什么后果吗?”“什么腌膀事?何院长,你这是在污蔑山长席吗?!”
“何洛,本山长劝你慎言!”
贺清原和苏真先后开口,皆是声色俱厉。
在座的学生何曾见过这种唇枪舌剑的刺激场面,一个个被吓得呆若木鸡,惊惧的目光在几人之间往复兜转。
“究竟是不是污蔑,你们心里清楚。”
何洛一人对阵两名山长,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做事要分得清场合,更要分得清主次,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主次?”
苏真的言辞同样锋利:“是不是完成三等别山某位大人物下达给你的命令才是主,我们自己学考的公平公正就是次了?”
“问的好,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当着所有山院的学生,给你苏大山长好好讲一讲到底什么叫主次!”何洛半步不让,起身离席。
看样子竟是准备直接走上舞台,跟苏真来一场正面辩驳。
“苏山长,何院长..”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表态的蔡循忽然开口。
“今天我们齐聚于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学考。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也不用放在这里说。”蔡循转头看了何洛一眼,用目光生生按住了对方的脚步。
“苏山长,我认为军械派的晋升很有必要。至于你刚才所说的权属和职责问题,我们可以放在后面再行研究。”
蔡循的语气不是在跟苏真商量,而是在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决定。
“所以我同意军械派晋升。”
蔡循话音落下,一旁的沉聿修随即跟着举手。
两票对两票。
刹那间,礼堂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廖洪的身上。
山长席总共五个席位,现在只剩下他还未表态。
“按理来说,既然首席已经有了决断,我也不该反对。”
听见廖洪开场的言语,场内的气氛陡然一沉,所有人的心“咯噔’一声。
“应对未来的动荡固然重要,但也应该用今天的公平去交换,否则我们重启学考还有什么意义?”廖洪站起身来,转身面向身后的学子。
“命途一路,既长且阻。每往前一步,都是极其艰难的。特别是对于我们读书人而言,更是需要付出超出旁人想象的勤奋和汗水。”
“因此每一个晋升成为正式学派的资格都是弥足珍贵,需要我们慎之又慎,反复权衡。”
“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廖洪语气诚恳:“我们山长席内除了蔡首席以外,其他人都兼任了某个学院的院长,在做出决断的时候,难免会不觉得代入自己学院的立场,从而影响判断的公正。”
苏真闻言冷哼一声,将头撇向一旁。
“所以我建议,这次学考的决定权,就不要再继续掌握在我们山长席的手中了。”
廖洪迎接全场无数眼睛,朗声道:“而是这份权力交给所有四等别山的学子,让他们来决定每一个登台的学派,到底是应该晋升,还是应该淘汰。”
这番话尤如一瓢热油泼进了烈火。
刹那间,嘈杂声轰然炸开。
“学生投票?”
“山长席放权?”
“这.还能这样?”
“肃静!”
沉聿修双眼微抬,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气数的起伏,但一股强大的威势却当头压下,瞬间扑灭了喧闹的人声。
廖洪低头看向蔡循,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山长,您觉得如何?”
“这样也好。”
出乎意料众人意料,蔡循竞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那就照廖山长你的意思来办吧。”
很快,一场复盖场内所有学生的投票便被组织了起来。
仅仅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张写有最终结果的纸条已经递到了廖洪的手中。
“首席,请您宣布结果吧。”
廖洪十分躬敬地将纸条递给了蔡循。
蔡循没有推辞,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