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煜答非所问,颇为遗撼地咂了咂嘴唇:“这种好事情,以后恐怕没机会再碰见第二次了。”“杜老板,现在可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把钱赚到手啊。”
饶是见惯了道上风雨的连台,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气。
倒不是因为赌盘内的金额有多大,而是因为一旦输了,他们将要失去的可远不止是钱财那么简单。上船前要勇,上船后要稳。
机会在前,连台当然要放手一搏,紧紧抓住。
但他的为人从来不是只虑胜而不虑败,而是要好安排,以防万一。
“你难道真不认为沉戎会死?”
“不认为。”
杜煜回答的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尤豫。
“那万一要是真的呢?”连台忍不住追问。
“最坏的结果便是杜某为他陪葬,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煜脸上露出笑容:“可如果这次蔡循能赢,那我就用赚到手的所有钱,去买他廖洪的命!”连台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对方就没有考虑过沉戎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或者说他早已经把自己性命一同压了上去。如果沉戎假死,那便是全盘通杀,富贵荣华。
要是真死了,那就倾家荡产,报仇雪恨。
此时此刻,连台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丝懊悔。
他觉得自己上船的决定有些冲动了。
“现在道上的年轻人,难不成都是这般生猛的吗?”
六合武馆遗址上,烈焰焚烧后的灰烬已经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二十米见方的巨大擂台。在将残存的院墙和房屋推平之后,这里变得格外宽敞,足够容纳上千人围观这场较量。
正冠县的百姓也十分的给面子,早早就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地上站不下了,就想办法爬上旁边武馆的院墙。墙上要是也坐不下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在更远的地方谋求一个立足之地。
一场道上的比武自然比不起山上的学考。
但学考可不准外人旁观,因此这里才是他们唯一能够亲眼见识的大场面。
人群最里面,各大武馆的师傅们早就全部落座,十馀张太师椅一字排开。
在武士会内拥有教习资格的几位大师傅自然坐在最中间的几把椅子上,风波门的陈掌门,八仙拳的徐掌门,游云派马掌门.
不过后两位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原因无他,现在他们在道上的名声实在是有些难听。
出尔反尔,欺软怕硬,见利忘义
唯有陈掌门神色如常,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人。
这场关系重大的比武眼看就要开始,身为主角之一的梁重虎却不知去向,代替他坐在这里的赫然是他的关门弟子,李午。
年纪轻轻的李午在一众成名已久的武行前辈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但他却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挺背跨坐,顾盼自雄。
擂台上,拜师不过几个小时的陈难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紧扎一根红绸,手中却没有九重山赖以成名九尺长枪,拳头上扣着的赫然是一双在武行之中属于奇门兵器的指虎。
一场对外宣称是角逐正冠县枪道第一门的比武,出战的弟子却连枪都没有一杆。
甚至道上还有传闻,说他拜师梁重虎的那杯茶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冷透。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时还飘出几声戏谑的笑声。
但陈难对此却毫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向廖洪证明九重山是多么的懦弱和无能。
让对方明白,要想管住山下的势力,哥老堂是他最好的选择,这便足矣。
至于现在这些笑声,等哥老堂的白旗插下之后,他自然有无数种办法让其变为哭声和哀求声。咚
咚
钟声回荡,七点已到。
但陈难此战的对手却依旧没有现身。
围观的人群中有嘘声渐起,浮在六合武馆的废墟上。
“陈掌门,你是是不是觉得我没资格坐在这里?”
陈庆辉看着眼前那张盛气凌人的面容,并未动怒,而是笑着反问道:“贤侄何出此言?”
“那你一直这么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象这么重要的场合,梁掌门居然让贤侄你代他出席,可想而知是有多么器重你。”陈庆辉笑着解释道:“以后九重山交到贤侄的手中,恐怕是迟早的事情了。”
恭维是假,打听梁重虎的去向是真。
李午自然不可能上这么简单的当,况且他也的确不知道自己师傅有何其他的安排。
“九重山是师傅的产业,却不是我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