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什么意思?”
连台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不止是他,杜煜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被他一声声按住。郑南辕把身体微微前倾,象是在抖出这段“仇’戏中最炸的一个包袱。
“就在刚刚..沉戎被人杀了。”
屋里倏然一静,几声粗重的呼吸接着响起。
郑南辕笑得很满意:“下手的人,连老板您应该也认识,正是百行山中冥行的魁首,许刍灵。”忽然,坐在一旁打着瞌睡的叶炳欢瞪开了双眼,满身困倦被奔涌的血气冲散,弯着的身子一寸寸挺直,尤如一头睡虎抬头,长身而起。
郑南辕身后的随从跨步而出,挡在叶炳欢的身前。
这人身形精悍,一身劲装勾勒出起伏的肌肉线条,浑身散发出强横的气息。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一压。
“坐下。”
叶炳欢看都不看他一眼,平静的目光落在杜煜的身上,象是在等着对方的信号。
杜煜没动。
他眼神闪铄不定,似被那句“沉戎死了”给钉住在了无数困惑之中。
连台将折扇合在掌心中,眼中露出则露出尤豫的光芒。
杜煜之所以敢拿两位山长设赌开盘,关键就是因为有沉戎和蔡循的这层关系在。
可他若真死了,那这开的盘可就不是赌局,而是送命局了。
连台可以不在乎能不能赚钱,但他不能不在乎雌黄楼的安危,还有那群跟在他手下吃饭的说书行弟子。就在全场陷入死寂之时,一个粗犷的笑声忽然闯了进来。
“曜,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热闹?”
对方一进门,先冲着连台抱拳:“连老板,生意兴隆啊。在下董老三,是五畜黑市的管事。这次来没别的事,就是替常老板给杜煜杜老板带句话。”
说是带话,但董老三却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道:“杜老板,您之前说的生意,常老板很感兴趣,他老人家想入一股。需要多少钱,您开口便是,我们绝不还价。”
“跳梁小丑,也敢下场?”
自己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却突然被人搅了局,这让郑南辕心头大为恼火。
“哪家的狗在叫?”
董老三左右张望两眼,象是无意瞥见了郑南辕,笑道:“郑掌柜你也在这里啊?怎么的,你们“恒’字也想赚这笔钱?”
郑南辕不屑跟这种小人物斗嘴,用讥讽的目光看着杜煜:“原来是抱住了其他的大腿,怪不得没了靠山,你还敢继续做这门生意。”
杜煜眼神木然,没有吭声。
“我没听错吧?郑南辕你一个靠出卖自家妹子软肉的人,还有脸在这里说别人抱大腿,找靠山?”董老三一根舌头利得象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铺垫,上来就直捅郑南辕的要害。
“你要不要考虑从我这里买点狐族的精血?这可是固颜回春的好东西,要不然我担心你这碗青春饭吃不了几年了。”
郑南辕脸色一沉:“你们五畜黑市做的是畜牲的生意,现在要来做人的生意,你们做的明白吗?”“你说得这个问题,我也挺好奇。不过我们“富’字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拿点出来试试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郑南辕无意再继续这口舌之争,目光看向连台。
可对方却展开扇面挡住了面容,只留下“信口雌黄’四个字对着郑南辕。
“我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既然连老板决心一条道走到黑,那我们也就不自讨无趣了。”郑南辕站起身来:“告辞。”
“我让你走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杜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象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等侯许久的叶炳欢瞬间暴起,速度之快,挡在他身前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直到被剔骨尖刀插进了脖颈之中,体内的气数才刚有流动的趋势。
噗吡!
血水喷溅而出,打在叶炳欢的脸上。
叶炳欢眼皮都没眨一下,任那血顺着下颌往下淌,眼中的困倦终于散去了几分。
战斗结束的极其突然,有备而来的董老三刚才摸出一把手枪,就看到尸体已经横在了脚边。郑南辕的侧脸也沾满了血点,刚才那股居高临下瞬间变成惊慌。
他往后退半步,张嘴想喊,喉咙却象被一只无形之手掐住。
杜煜站了起来,朝着董老三伸出右手。后者心领神会,将手枪递了出去。
郑南辕见状瞳孔骤缩,忙道:“杜煜你要想清楚了,傅春风是什么人你比谁的都清楚,杀我有害无益。你留下我的命,还能从他手里赚钱”
“砰!”
一声枪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郑南辕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