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自己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如果不选择冒险的话,那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如果到时候蔡循真因此动怒,大不了自己拿命来抵就是了。
不管如何,这一次,自己的生意绝不能折。
“蔡山长这一边,您不用担心。”
杜煜说出这句话后,摆在连台面前的问题,就剩下了一个。
那就是如果最后是廖洪赢了,他该如何自处。
届时雌黄楼大概率得跟着杜煜等人一同陪葬,包括他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随后传出一声折扇轻敲掌心的声音。
“你打算具体怎么做?”
杜煜闻言暗出一口气,笑道:“稍后我亲自登门拜访,向连老板您当面汇报。”
“那老夫就在雌黄楼恭候杜老板的大驾了。”
电话挂断。
杜煜转头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韩安。
无需任何询问,对方眼中的狂野已经回答了一切。
“叶师傅,你现在还能不能上擂台?”
杜煜看向叶炳欢问道。
“没问题。”
叶炳欢打了个哈欠:“六位命途老子现在是打不赢,他一个李午难道我还搞不定?”
与此同时,医馆之中。
沉戎在挂断电话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叶炳欢平日间虽然看着不着调,但骨子里却是个傲气的人,对方能逼得他选择丢钱保命,应该也是一名六位命途。
再算上梁重虎、陶玄铮和冥行的那群人,增挂派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够令人心v惊。
但沉戎还有种强烈的预感,对方的反击恐怕还远不止如此。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忽然被人拉开。
一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浑身没有半点血腥味,也看不见任何伤口,不象是来求医问诊的人。果不其然,对方进门之后并没有询问唐松年何在,而是朝着沉戎拱手抱拳。
“沉爷,深夜造访,打扰了。”
“你是谁?”
“一派溪山千古秀,三河合水万年流。”
男人口念诗号,自我介绍道:“在下方司南,是洪图会红旗三合堂的弟子。”
沉戎对于三合堂并不陌生,他在东北道五环五仙镇内认识的张定波,便是这座堂口的人。
双方之间并无什么冲突,甚至还留着几分香火情。
“没想到唐医生不止治病救人,还兼职倒卖消息啊。”
沉戎回头看了眼身后。
唐松年的声音从里屋的门帘后飘了出来。
“惭愧,惭愧。”
“沉爷您误会了。唐医生本来就是我们的人,他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并不是在出卖您的消息。”“原来是这样。”
沉戎笑道:“怪不得你来得这么巧。”
方司南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对方话中的讥讽之意。
“我这次来,是代表三合堂总舵,来邀请沉爷您进门入底。”
此前张定波也曾邀请过沉戎添加三合堂,但时过境迁,沉戎没想到对方竞然还会再找上门来。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我现在已经是格物山的学生了,拿了笔杆子再拿刀,穿着文明装去混黑,这不太好吧?”“这一点沉爷您不用担心,刀是杀人物,笔杆子未尝就不是,两者其实并不冲突。况且这种事情还有先例,我们洪图会中就曾有出身格物山的大爷,执掌了会中的礼仪规矩,上下弟子无人不服,无人不敬。”方司南言辞真切:“当然,我们此番前来也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因此您不必现在就做出决定。不管最后事情成不成,三合堂依旧视您为手足兄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得不让人心生暖意。
但沉戎并不认为对方专程来这么一趟,会愿意空手而回。
“你今天来找我,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没错。”方司南正色道:“我们在哥老会中的线人收到消息,哥老会四环总舵的双花红棍陈难,已经到了正冠县。”
“来找我的?”
沉戎眉头一挑,在脑海中快速回忆关于哥老会的消息。
可想了一遍,也没想起自己跟这个势力有过什么交集,更谈不上结仇。
“陈难进了九重山武馆,见了梁重虎。”
“你们洪图会还需要赚增挂派的钱?”
“钱这东西,谁都不会嫌多。不过..”方司南摇头道:“有些脏钱,我们三合堂绝对不碰。”沉戎一颗心墓然往下一沉:“什么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