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他一颗人头,不值当。”
汤隐山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当即抛出第二个方案。
“那就在桌面上把他钉死。”
汤隐山说道:“这些年他执掌命域院,干了不少中饱私囊,滥用职权的事情,足够你在山长会上把他逐出四环。”
“证据呢?”蔡循眉头微皱。
“当然有。”汤隐山笑了:“我这几年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干,就干了一件事,那就是盯着他廖洪,说句不好听的,他屁股一翘,我都知道他准备拉什么屎。”
“只要你点头,人证和物证我这里帮你准备好。保证能让他一败涂地,永远都翻不了身。”“其他山长要是反对怎么办?”
汤隐山嘴角一撇,不屑道:“他们的屁股一样不干净。”
“法不责众啊。”蔡循叹了口气:“这道理,汤老师你应该明白。”
“自己人那才叫“众’,不是自己人.”
汤隐山微微一笑:“如果他们不给面子,那我们也不用给他们面子。不过等梁重虎一死,我觉得他们应该就变得懂规矩了。”
“这可不是在道上办事。”蔡循反问:“沉戎难道就不怕丢了自己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身份?”“这小子可聪明着呐。”
汤隐山感慨道:“能有抱住你蔡山长大腿的机会,别说收拾几个不听话的外人,就算让他现在提刀上山,我觉得他都敢。”
“知子莫若父,还是你了解他。”
蔡循连声大笑,随后说道:“不过格物山毕竟是研究治学的地方,动刀动枪的不太好看。而且我相信其他的山长们也是明辨是非的人,不会选择跟罪人同流合污。”
“他们最好如此。”汤隐山冷哼一声。
蔡循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汤老师你了?”
“能为山长效劳,是我的荣幸。”
汤隐山说罢便站起身来,拿起手边的礼帽压住眉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师叔。”
临到门口,蔡循忽然喊住他。
汤隐山回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蔡循做出了一个只有变化派内部人才知道,早已经被格物山遗弃的动作。
两指并拢,在心口处轻轻敲点。
“这次麻烦你了。”
汤隐山徐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以同样的动作还了一礼。
“是变化学派麻烦你了。”
汤隐山说出口的话音显得格外轻松,似亏欠了多年的护持恩情,终于有了偿还的机会。
蔡循目送对方远去,起身走到窗边,俯瞰下方那片通明的灯火。
亮光倒映入眸,熠熠生光。
似再度点燃了他心头那把暗藏许久的火。
与此同时。
正冠县县丞衙署内,一间漆黑的房间内,摆在桌案上的电话机忽然“丁铃铃”的响了起来。一只手伸了出来,按住了这刺耳的尖厉。
“是我。”
阴影之中,传出廖洪短促有力的声音。
“变化派闹了增挂派,汤隐山上了学府台。”
电话那头的汇报言简意赅,将一晚上的动乱总结成了沉甸甸的一句话。
“知道了,多谢。”
“你准备怎么办?”电话那头的人问道:“走,还是留?”
“想走的话,我早就走了,不会等到今天。”
廖洪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的坚定。
“他们如此有恃无恐,手里恐怕有东西。”
“无妨。”
廖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象是猎人看到一只已经掉进了陷阱的虎。
“他们的命门也一样明显。”
“你有准备就好。不过如果事情有变,你也别怪我们..”
对方的话音顿了顿:“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理解。”
廖洪抽回气数,切断通话,五指用力,将电话机捏成一团废铁。
“蔡循..你装了这么久的好人,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露出獠牙了。”
“不过要是你那位贴心长辈忽然跳出来反咬你一口,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黑暗恢复寂静。
只有窗外远处满山的灯光,仍旧像火一样烧着。
风助火势,火卷风起。
这吹过整个正冠县的夜风,也似乎大了起来。
“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