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为难,而是在给你们送钱。”男人眼底冷光浮现:“不过你们要是不愿意给这个面子,那真为难起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杜煜闻言咧嘴一笑,身体往后一靠,就在眼眸抬起的瞬间,他在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心里顿时了然。
“你们走犬山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懂行的,知道你们只是绿林会的一座山头。不懂行的,还以为正南道都是你们说了算。”
杜煜讥讽笑道:“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正冠县。想在这里玩强买强卖,你考虑好后果了吗?”“你”
男人脸皮一紧,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难不成是自己山头里也有对方的线人?
这个名不见传的卖家的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男人威胁不成,反被杜煜一个下马威惊的愣在原地。
恰在这时,杜煜点的早饭端了上来。
一碗白粥,两个馒头,清淡的甚至看上去有些寒酸。
杜煜拿起一个馒头放到对方面前,说道:“姓沉的现在可是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你们走犬山之前是有机会独吞的,只可惜你们自己没把握住。现在再想吃独食,已经没这个可能了。”
男人表情倏然变得阴沉,右手缓缓往腰后伸去。
“我能知道你从哪里来,就能知道你叫什么,要往哪里去。你也是给人跑腿办事的,别因为一口气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值当。”
男人动作一停,尤豫片刻后,再次放回了桌上。
杜煜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找我和我东家的麻烦,而是去找姓沉的找回脸面。要是在我这里耽搁的时间,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走犬山以后还怎么在绿林会混?”男人脸色一阵青红变幻,最终抓起面前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说吧,什么价。”
“气数八十两,先给四十两订金,两天之内交货。见到人后付清尾款,见不到人,订金如数奉还。”这个价格着实不便宜,但是对于走犬山来说不算什么。
男人皱着眉头道:“你要是拿了钱就跑路,我上哪里找你?”
消息买卖,真假是关键。
买到真消息自然好说,可要是买到假的,损失一笔钱都是小事,害了自己的性命那才是大事。杜煜现在只是挂靠在各个平台上的一个“散户’,对外的名义叫“镇虏商行’,背后并没有什么势力给他背书。
男人自然有理由怀疑他只是捞一笔就跑的骗子。
“咱们都是道上的人,不用说这些气话。我既然有能力能查得清楚姓沉的下落,就不会为了这么点钱砸自己刚挂出来的招牌。”
杜煜淡淡一笑:“而且为了四十两气数就欺骗你们走犬山,我想整个正南道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做。”“你清楚就好。但是两天交货实在是太久了,我们等不了。”
男人的语气虽然还是不好,但已经没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
杜煜面露难色:“想加急?这可有难度啊”
男人闻言冷哼一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扔给了杜煜。
杜煜拿手一掂量,多年的经商经验,让他瞬间便知道其中装了整整一百枚银命钱。
“一天之内。”男人冷声道:“事情办妥了,再给你加二十两。”
“成交。”
杜煜满意一笑,随后递给对方一部市面上常见的廉价电话机。
“有消息了我立马联系您。”
对方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礼帽往脑袋上一扣,压低帽檐挡住大半张脸,起身离开。
“原来绿林会的匪,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啊.”
杜煜看着对方的背影,想起自己曾经被这些人拿枪顶着脑门要钱的不堪往事,心里满是难以形容的舒坦。
如今他再回看从前,越发觉得以往的日子是多么的憋屈。
“钱财赚的多,人也要站的稳,这日子才有盼头嘛。”
杜煜嘴里自言自语一句,随后三两口吃完了早饭,没着急起身,而是又打通了沉戎的电话。“刚才走犬山的人找来了。”
杜煜问道:“今天人有点扎堆,你准备先跟武夫过过手,还是跟山匪搭搭肩?”
“咱们做生意还是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就先武士会吧。”
“行,那我这就通知对面。”
杜煜略微沉吟:“今天下午三点,南城花神庙。我会提前十五分钟通知对面,以免他们提前设下埋伏。如果到时候没把握赢,沉爷你尽量先露个脸再走,没问题吧?”
“我肯定没问题。但是你把时间和地点说的这么准确,对面难道就不会怀疑?”
“摸的清清楚楚,一丝不差,那才证明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