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在心中大骂不止,恨不得把贺宗林大卸八块,以泄心头愤懑。
不过,这次他还真是错怪贺宗林了。
贺宗林有没有调查过沉戎?
当然调查过,而且调查的可以说是十分的仔细。
从沉戎在东北道五仙镇上道开始,一直到他在大食教的帮助下偷渡到南国..
大半年的时间,横跨两道多地,一系列发生在沉戎身上的事情,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只要是花钱能买到的消息,贺宗林绝不吝啬。
尤其是沉戎在正东道上闹出的动静,贺宗林更是花费了不少的财力和精力,将其摸的一清二楚。“保生大帝座下福禄官,驾长云,游世间,途径九鲤闻哭喊,低头满眼尽凄惨。九鲤佬,不得了,遭了邪祟夺了庙,被占神位一甲子,鱼肉百姓六十年。”
“承福公,见苦难,心生怜,携手邻神晏公沉,雨夜之中斩邪神,庇佑百姓保平安。改县名,赐福缘,衣食无忧年复年”
在闽教之时,“九鲤老爷’何九鳞因伤跌位,又经手下神官背叛,实力一落千丈。最终在“承福公’和沉戎的联手之下,方才被斩杀。
在太平教的时候,沉戎是利用了太平教军部与道部之间的矛盾,和军部“师帅’方赤火里应外合,这才成功杀死了“真人’王明理。
特别后面这件惊天隐秘,贺宗林更是为此付出了不菲的高价,才最终从一位“据客’的手中买来。两件大事可以看出,沉戎行道用“心计’多过用“实力’。
这一路上更是多有贵人相助,即便自身多道并行,也没有某些传闻之中那么夸张。
不过贺宗林还是十分的谨慎,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全部给了绿林会细柳山。
是对方拍着胸脯保证跟他保证,这件事交他们来办,绝对万无一失。
结果最后一失万无,不止细柳山整个档口全部折了,连带贺宗林这个金主也没能逃过一劫。郭威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跟沉戎继续争辩,而是径直问道:“贺宗林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如果你愿意把人交出来,他们可以出这个价。”郭威伸出三根手指。“长官,我实在是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我没见过贺宗林,也不知道他是谁。”
沉戎脸上笑容不改:“你这么说,难道是他在背后指使绿林会?”
看来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郭威暗叹一声,语气随即变得平和了起来:“沉戎,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不管你们变化派跟增挂派要干什么,那都是你们命域院自己的事情,我不想管,也没那个闲心管。”
“我今天之所以会帮人带话,是因为我之前欠了对方人情,不得已才这么做,是我个人之事,不代表我们技法院也掺和在这里面,希望你能明白。”
“至于你遇袭的事情,我会将巡警局调查的情况如实上报“四等别山’,交由山长席来定夺。”郭威在末尾补充一句:“这是我以格物山老师的身份,跟你说的话。”
“关于你当街杀人..剿匪,有功无过。但是本官不希望正冠县以后再有血溅街头的事情发生。南国的规矩跟北边不一样,这里就算要杀人,也得杀的有理有据。”
郭威神情严肃,一股威势散发而成:“本官这番话,不只说给你,也会说给绿林会的人。”“长官公平,老师公正。”沉戎微笑道。
“算了吧,你夸我比骂我还难听。”
郭威半侧身体,抬手示意:“现在,你可以走了。”
“多谢长官,不过”
沉戎看着神情突然紧张起来的郭威,笑道:“长官,这剿匪,它得有赏啊。”
郭威内心猛的松了口气,脸上却是眼皮一翻,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来人,给他钱!”
等沉戎走出巡警局大门的时候,天上的日头已经往西边开始偏落。
沉戎一边沿着台阶往下走,一边在心里开始默默盘算起来自己今天的收获。
细柳山一窝子麻匪,给了气数将近八十两。加之巡警局的赏金,一共一百二十两。
因此细柳山算是小赚。
而真正的大头,自然得是出身增挂派的贺宗林。
沉戎专门为他上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对一单独指导课’,最终贺宗林感激涕零,深感无以为报,只能将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拿了出来,作为给沉老师的“回报’。
其中包括气数二百四十两,外带两件增挂的镇物。以及数量总共十件,品质参差不齐的各式命器。再算上汤隐山分润的二十五两气数和自己之前的剩馀,沉戎现在身上的气数总计超过了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