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突然从姚敬城的房里蹿出,接着便响起一阵疹人的咀嚼动静。
这下不止是叶炳欢,连符离谋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一人一狼面面相觑。
郑沧海似恨铁不成钢一般,重重叹了口气,不过很快便收拾好情绪,笑道:“诸位要不移步寒舍,坐下品上一杯热茶?”
“行了,老郑你也别瞎客气了,我展开命域不要钱啊?忙你的去。”
沉戎赶紧打断郑沧海,抬手将命域收了起来。
“戎子,你别怪欢哥我多嘴.”
叶炳欢郑重道:“虽然有时候为了活命,逼不得已是可以抛弃一些原则,但也不能啥都不要啊,命域可是跟咱们性命相系的东西,可不能出岔子啊!”
沉戎无奈道:“欢哥你多虑了,他俩真没什么问题。”
“不用解释,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好说出口。我之前还震惊你为什么命位升的那么快,没想到居然是.唉,算了,不说了,做兄弟在心中,我理解你。”
叶炳欢伸手勾住沉戎的肩膀:“等咱们办完这里的事情,就火速赶往南国,正好你也认识格物山的人,让他们帮你看一看,诊断诊断,说不定还有挽回的馀地。”
“我”
沉戎还真不知道叶炳欢到底联想到了些什么,一时间竞不知道如何解释。
正好叶炳欢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语气坚定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知道格物山那些人不好打交道,不过你放心,不管他们开出什么困难的条件,我一定帮你解决。”
沉戎彻底放弃挣扎,点头道:“那就辛苦欢哥你了。”
“不辛苦,一世人两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正所谓.”
“行了,别整你那些江湖语录了,有人来了。”
符离谋虽然也不知道沉戎的命域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但他看的出来,那两名特殊住户对于沉戎的态度并不象是夺舍或者是寄生,反倒真象是把沉戎的命域当成了家,因此并不太担心。
“现在怎么办,继续杀,还是先撤退?”
沉戎沉吟片刻,果断道:“边打边撤,往满谷县方向动一动,不能让太平教察觉出问题。”话音落下,两人一狼当即向东北方向远去。
寒夜凄冷,转眼便将荒庙中的篝火熄灭。
大雪无情,很快掩盖了满地的污秽,只留下一具白骨插在雪地当中,警告着后来之人。
半个小时后,在距离荒庙十馀里外的一座山头上,率众长途奔袭而来的鄂营山忽然勒马停下。一部存放在命器当中的电话机已经响了数声。
鄂营山驱马前行几步,跟手下人拉开距离,这才将电话机接通。
寥寥数语之后,鄂营山便将其挂断,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就在刚刚,他得知了觉罗震死亡的消息。
从现场留下的遗骸来看,动手的应该是叶炳欢,而不是沉戎。
这跟鄂营山的预料可有不小的出入。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当中,叶炳欢现在应该是处于重伤濒死的状态,别说是动手,连动弹都做不了才对。而沉戎则带上这个甩不掉的“包袱’,在肃慎教的追杀之中四处奔逃,一步步被耗干精气神和气数,然后自己趁势而上,一鼓作气摘下这笔泼天富贵。
但现在的情况却并好象并没有朝着计划的方向走。
“肃慎教的这群蛮狗,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能啊。”
鄂营山在心头暗骂一句,忽然抬头眺望远处天空。
砰!
炸开的烟花在夜色中分外清楚,为群山之中散布的“猎人’指引着方向。
鄂营山一咬牙,不再尤豫,沉声下令:“追!”
刚停息不久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敲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