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阳毫无半点反抗的意思,双手垂落,眼眸通过指缝与沉戎对视。
“有人犯了错,自然就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魏叔阳淡淡道:“在这方面,我和你都一样。”沉戎眉头紧皱,忽然问道:“你是姜瞾的谁?”
“动手吧,别眈误了你办事的时间,也别眈误了我上路的时间。”
魏叔阳并未回答,只是轻声说道:“看在大家同为沦落人的地步上,贫道送你一句话。太平教不是闽教,圣宝县也不是九鲤县。你杀那名神只九鲤老爷,在这里不值一提。所以贫道奉劝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噗吡。
指尖划过颈前,蔓延的血线将道人的脖颈全部切断。
没有任何气数逸散而出,魏叔阳的身体赫然只是一具空壳。
其中的命数,甚至是压胜物早已经消失无踪。
沉戎随手丢开那颗苍老的头颅,抬眼眺望车站外那座灯火璀灿的县城。
“不管你是谁,大家回头见。”
沉戎撂下一句话,转身穿过跪地叩首的人群,再次登上列车。
汽笛嗡鸣,车轮转动。
放下了所有凡民的空荡车厢,这次只装了一尊怒火满腔的杀神,朝着石人镇方向驶去。
肃慎教,满谷县。
急促的马蹄声踩碎了满街的寂静。
一名骑兵竞不顾宵禁,在街上纵马狂奔,朝着东城疾驰而去。
等巡夜的守备教兵循着动静赶来,准备拿下这个罔顾禁令的狂徒之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扬长而去,自己连马尾巴都看不见了。
没有过多尤豫,这名教兵当即掏出一部电话机,准备通知负责东城的守备设卡拦截。
可还没等他拨通,手中的电话机就被箭步冲过来的伍长一把抢走。
“你瞎眼了,没看见那人身上的军服是什么样式?那可是从烽烟镇过来的边地教军,咱们惹的起?”年轻的教兵被队长一番训斥,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队长没有理会他,而是抬眼盯着那名骑兵远去的方向看了半晌,然后拢了拢身上皮袄,若有所思道:“深夜进城,而且看样子还是去的东城,难道是有外道强人入侵了?”
“大人,您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年轻教兵回过神来,腆着脸凑到近前,好奇问道:“这名骑兵往哪里去,难道还有什么讲究?”队长眼皮一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小子当守备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是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年轻卒子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冬夜森冷,一众守备所在的街道上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一盏灯光都看不到,自然也没什么需要巡逻的队长扫了手下人一眼,见他们个个都是满脸好奇,心里略微盘算,觉得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讲出来也能给他们醒醒脑子,免得以后惹了事连累自己。
于是他索性找了个背风的门廊坐下,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都好好想想,咱们满谷县各处要所是怎么摆布的?”
“这个我知道。”
年轻教兵接话道:“统领教内所有事务的旗主府在北城,西边是负责教战的都统营帐,东边是负责教务的祭司院。”
“那我问你,烽烟镇又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个满仓县下面的一个镇吗?不然还能是什么?
年轻教兵一时间没有领会到自己队长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告诉你们,那是我们跟太平教对峙的一线,是两教战场的最前沿。”
队长冷哼一声:“你们想,一名烽烟镇的骑兵深入入城,不去旗主府,也不去都统营,而是直奔祭司院去,这说明什么?”
众人摇头:“不知道。”
“说明这件事没有严重到惊动旗主的地步,也不属于兵事,而是教务。但是”
这名队长加重语气,严肃道:“旗主早有命令,所以跟太平教有关的事情全部划为军务,归都统营帐处理。但骑兵往东边去了,说明这次出的事情,跟太平教无关。而我们现在在四环主要的敌人就是太平教,不是他们,那大概率就是外道的人了。”
“这几年随着两教争斗的不断加剧,都统府日益强势,把祭司院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就差把领受满谷娘娘神谕的权力抢走了。现在祭司院好不容易来了点功劳,正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时候。你在这个关头跳出拦了那名骑兵,要是再起一点冲突,你觉得祭司院有没有可能借题发挥,拿你先泄愤?”
年轻城卫闻言骇然,额角冷汗直流,一脸后怕。
“多谢队长救命。”
“你是我的兵,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队长摆手道:“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