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良策重重叹了口气:“这么说,您是不答应了?”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要跟我动手?”
叶炳欢眼神不屑:“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八位神道,念念经,打打醮还行,动手你还不够个。就算这里是你们的地头,我撩下这条命也能把你给换了,信不信?”
“如果您是单枪匹马,那我当然信。”
戚良策眼神飘了起来:“但是现在.”
叶炳欢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身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只见浑身缠满绷带的周骁正躺在椅上睡得舒坦,磨着牙,打着呼。
“不瞒您说,自打东北道五环的事情之后,我们专门花功夫研究过您的行为举动,所以对您还算是了解。”
戚良策对叶炳欢那双凝聚着杀人凶光的眼睛视若无睹,平静道:“所以在您进入圣宝县教区之后,我们便想办法一步步将您推到了周骁的身边。”
叶炳欢眯起眼睛:“周大胡子也是你们的人?”
“如果他是的话,那应该早就被您识破了。我们只不过是牵线搭桥而已,其馀并没有插手半点。”戚良策指着周骁说道:“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考核伍长,为人豪爽,古道热肠。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如果让他来负责您的预备圣兵考核,或许有机会能与您结下情谊。”
“不过我们对此也没有多少把握,毕竟在“宿命’未成之前,人心这种东西实在难以掌控。所以我们一直都在小心观望。”
“但是烽烟镇一战,您冒着暴露自身的风险也要从肃慎蛮狗的手中救下周骁,这一举动,让我们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听见对方这番话,叶炳欢此刻感觉就象是吃了一只苍蝇,如鲠在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原来太平教不止早就发现了他,而且还围绕他精心设下了一个局。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周骁是无辜的。
他对此并不知情,对于叶炳欢的关照也是发自内心的。
这才是真正抓住了叶炳欢的软肋。
是这场“义局’真正的局眼。
“扑你阿母”
叶炳欢眉间浮现戾气,一座无形杀界以他为内核展开,将戚良策笼罩其中。
微不可见的刀线浮现在道人周遭,每一根刀线之上都分别蕴含着“屠道六刀’的命技之一。叶炳欢右手五指略略收紧,戚良策的身上顿时便显露出密密麻麻的血痕,一身明黄道袍瞬间便被浸出的鲜血染红。
可戚良策对此却毫无反应,似浑不在意下一刻便会被分尸当场。
只见他手指微动,一块牌子当即从袖中漂浮而出,赫然正是周骁的伍长腰牌。
“我们并不是要让您去肃慎教区送死。相反,我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戚良策说道:“只需要您在两天之内,随身带着这块教牌,从烽烟镇进入肃慎教区的中心满谷县,这件事就算完了。”
“如果您照办,那从此以后,周骁将升官发财,平步青云。我保证最少给他一个卒长的位置。但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方礼魂的一颗脑袋,足够让周骁三族一同抵命。”
戚良策话音一顿,不顾已经嵌入血肉之中的刀线,一字一顿道:“这一点,在下也是说到做到。”日头隐入远山,院中视线渐暗。
叶炳欢与戚良策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唯有周骁还在昏睡,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紧皱,喃喃喊了一声“二虎’。
叶炳欢壑然起身,一把抓过漂浮在空中的牌子。
“把人看好了,如果让我听到周骁出事的消息,那不管你是哪部的人,上面是谁哪尊神只罩着,老子也一定剐了你,这一点,老子一样说到做到。”
“如果周骁出事,那不用劳烦您动手,在下自裁谢罪。”
叶炳欢深深看了戚良策一眼,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都叶炳欢的身影彻底消失,戚良策方才坐上那条板凳,看着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和破烂的道袍,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件上好的命器法袍就这么毁了,真是可惜。”
他咂了咂嘴唇,侧头看了眼躺椅中的周骁,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轻篾至极的冷笑。
“恩情义气?都这年头了,居然还有人会在意这种狗屁不是的东西?”
“沉戎,叶炳欢...屠夫对蛮狗,当真是妙啊。”
道人仰头望向天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