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谁是九鲤老爷,对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你帮我的目的,是想让我帮你杀了何九鳞?”
“对。”
巴睿毫不掩饰,十分坦然的承认。
沉戎闻言,眼底忽然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冷光。
就在巴睿说话之时,他突然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这才是他来到正东道的使命。
是和何九鳞一起添加太平教,拜在人公王黄天义的麾下,成为对方的义子?
还是和巴睿联手,一起诛杀何九鳞,拯救九鲤派数十万信徒于即将爆发的教派战火之中?
两条路,一私一公,现在就摆在沉戎的面前,让他选择。
这种感觉让沉戎很不爽,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
“你为什么不去找王兴祠和叶文龙?”
沉戎冷声反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也要反。”
“我知道,何九鳞一样也知道。”
巴睿直言不讳:“他们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都是何九鳞故意为之。”
沉戎心头一惊:“什么意思?”
“何九鳞选择投靠太平教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命数之伤。”
巴睿缓缓道出了一则隐秘:“在当年与晏公派的交战中,何九鳞虽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却也因此伤及了自身的命数。多年以来,他一直在想办法恢复伤势,却始终徒劳无功。但是鳞道命途出身的太平教王爷黄天义给了他希望。”
“而对方提出的条件,便是让何九鳞奉他为父,为他开疆拓土,拿下侵吞闽教的第一功。”长时间的僵持对话中,沉戎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就没有过片刻的停息。
这位形容枯槁的老人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向后退开了两步。
站在远处的琼然见状面露不忍,冒着被巴睿斥责的风险,快步搬来一把椅子。
“阿然,这些年辛苦你了。”
巴睿轻轻拍了拍对方搀扶自己的手掌,轻声说道。
琼然闻言一愣,快速将头低下,藏住自己眼中泛起的湿润。
“师公您切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巴睿在椅中坐定,对着沉戎道了声“多谢’,然后才继续自己方才未说完的话语。
可他嘴唇刚刚一动,却忽然闭了起来,目光凝视着沉戎。
“你还愿意听吗?”
这句带着乞求意味的询问,让琼然的眼中猛然泛起一片愤恨。
不光是对沉戎,同样也是对他自己。
若自己有能力诛杀何九鳞,何至于让师公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
沉戎没有言语,只是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命数之伤虽然会影响命位的稳定,但彼时何九鳞正值壮年,跌位的速度十分缓慢,哪怕到了今天,他依旧坐在神道第六命位的位置上。如果他选择隐瞒自己的伤情,那九鲤派内部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他在奉黄天义为干爹之后,便不再公开露面,甚至让我将他重伤难愈,行将跌位的消息故意透露了出去。引得九鲤派内人心动荡,让王兴祠和叶文龙看到了篡夺尊号的希望。”
说到此处,巴睿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手掌重重拍打着座椅扶手。
“而他如此布置的目的,就是为了用一场血祭来破开环与环之间的“封镇’!”
黎国八道,内外六环。
进去容易出来难。
黎国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叫做“有位有为’。
命途有位,那就要有为。
命途中人自上位起,就必须要承担起自己作为“镇物’的职责,镇压脚下的浊物。
命位越高,这份责任也就越大。
若是有人擅自跨环,便会被黎土视为“失位失为’,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惩罚的方式便是会失去来自黎土的庇护,从而暴露在浊物的视线之中。
这是沉戎还在五仙镇之时,红满西告诉他的。
而当初柳蜃对付沉戎的办法之一,就是剥夺了沉戎的黎国官身,试图让浊物将他杀死。
但是现在巴睿却告诉了沉戎一些更加现实,同时也更加真实的“规矩’。
所谓“位’与“为’的规则,只是针对他们这些低位的命途中人。
对那些屹立于二环以内的存在来说,他们并不太在意黎土的惩罚,也不惧怕地底浊物的袭击。甚至黎土将他们视为和浊物一样的威胁。
低位命途充当的“镇物’不止挡住了浊物,同时也挡住了他们!
“在五环局域内,命途八位便是被允许存在的上限。而四环的上限,则是六位。”
巴睿神情肃穆道:“何九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