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王兴祠原来是想通过自己跟黄家搭上线。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神官,做出这样的事情,刘馀安都不会觉得意外。
可王兴祠是什么身份?整个九鲤派所有护道人的首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此地位的人与黄家暗中勾结,能得到什么好处?
恐怕只有那尊神只之位了..
电光火石之间,刘馀安自以为已经看穿了王兴祠的目的。
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关心的只有如何从今天的死局之中顺利抽身。
念及至此,刘馀安忽然抬起脚,将身前昏迷的黄家仙踩成碎片。
“那小官该怎么说服黄家,让它们相信您是真心要跟黄家合作?”
面对刘馀安的这个问题,王兴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一个让刘馀安感觉没头没尾的问题。“小友,你在正东道呆了这么久,你觉得如何才能让一个教派稳定长久的发展?”
“信徒。”
刘馀安脱口道:“信徒才是一个教派的基础,唯有不断加强对信徒的掌控,才能让一个教派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
王兴祠摆手:“不对。”
刘馀安沉默片刻,试探着又给出了一个答案:“那是上了道的正式教众?这些人是教派内的中坚力量,无论是对信徒的管理,还是对外教的抵挡,都离不开他们。”
“一样不对。”
“那是什么?”
“是神只。”
就在王兴祠说出最终答案的瞬间,远处有突然弧光冲天而起。
刘馀安抬眼望去,就见弧光飞升至高空之时,轰然炸开,在漆黑的天幕上画出一片斑烂色彩。瑰丽的光芒映照着那尊拔天接地的九鲤巨相,华彩在冰冷的五官之间流淌,一时之间,雕塑仿佛活了过来,眼带慈悲的看着身下万千信徒。
砰!
等到焰火抿灭,爆炸的声响和信徒的欢呼才姗姗来迟。
“你刚才说教派的基础是信徒,但是让他们成为信徒的神话故事的主角,是神只。你说教派的中坚力量是上了道的教众,可让他们上道的力量,也是来自于神只。所以究其原因,能够让一个教派长久发展的真正关键,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拥有一尊足够强大的神只。”
王兴祠忽然叹了口气:“可现在的九鲤老爷,已经不复当年的神威,许久不曾显露神颜。这就让很多人心怀不轨的人开始躁动了起来。”
心怀不轨的人难道不就是你?
刘馀安在心头暗道一句,面上却随着对方的话往下接。
“您说的人是谁?”
“九鲤派三大神官之一的“官首’,叶文龙。”
王兴祠直截了当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老夫手上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叶文龙在暗中投靠了清水派,想趁着九鲤老爷重伤未愈之时,引狼入室,里应外合,让清水派鲸吞整个九鲤派。”
如此重磅的消息不亚于从天劈落,让刘馀安整个人愣在原地。
要反的竟然是叶文龙?!
“天公派会答应?”
良久之后,勉强消化了这则消息的刘馀安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
闽教麾下派系众多,林林总总加起来恐怕有数十个之多,但是其中领衔的毫无疑问就是天公派。毕竞整个闽教的神话体系都是以“天公’为内核而创建的,其他的神只在其中的身份要么是天公的子嗣,要么就是下属,地位根本无法与天公相提并论。
而一尊神只的抿灭或者诞生,都关系到整个闽教神话体系的变动。
所以若是没有天公的准许,清水祖师根本就不可能敢对九鲤老爷下手。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对于一个传承久远的教派来说,只要主位神只屹立不倒,些许旁位神只的变换其实是一件好事。唯有优胜劣汰,才能保证教派内部的活力。”
忽然间,王兴祠的神色变得有些意兴阑姗。
“一个九鲤派在天公他老人家的眼中算不了什么,只要上供的香火不少,哪个派系来掌控这片教区都可以。”
王兴祠话音一顿,冷冷道:“就象当年他默许九鲤老爷杀死晏公一样。”
九鲤派和晏公派之间的争斗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而且在教典中对于这段历史的记录也是言语不详。所以刘馀安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缘由。
他只是偶然间听自己村上的老人说起过,曾经的九鲤老爷和晏公亲如手足。
甚至有传闻说九鲤老爷有意修改九鲤派的神话故事,将晏公描绘为九鲤老爷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现实的走向,却是两兄弟反目成仇。
一个被打成“邪神’永世